第298章 兄弟重逢,天巫觉醒(1 / 2)晚熟的稻
渑池,积善堂后院,庭院清幽,古槐垂荫。
一缕清风穿廊而过,卷起阶前细碎落叶,悄无声息落在青石地面。
张奎与高兰英刚在积善堂坐定,茶还未煮上三沸,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人未至声先到,张山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把院内那株老树上的麻雀惊得扑簌簌飞起。
他大步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一袭素衣的邓婵玉。小夫妻俩显是刚从军营赶回,张山身上还披着那件虬龙墨鳞铠,甲片缝隙间隐约可见汗渍未干。
邓婵玉倒是换下了戎装,只鬓角微乱,想是走得急。
“听说大哥回来了,我立即就……”他大步上前,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邓婵玉紧随其后,敛衽一礼,温婉有度:“大哥归来,渑池总算多了主心骨。”
张奎抬眸望去,目光落在亲弟身上,眉头微挑,心底顿生诧异。
不对劲。
数月未见,张山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这小子的气势较之上次相见,简直判若两人。
他站在那里,也不曾刻意运转,可周身精气神三元归一、煌煌炽盛,如烈火焚空,霸道磅礴。
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稠了几分,张奎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张奎不动声色,双眸深处陡然泛起异芒,大阴阳洞虚真眼已然运转。
在洞虚真眼的视野下,张山周身气机纤毫毕现。只见他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筋骨皮膜之间隐隐透出淡金色的光华,那是巫族血脉觉醒的表征。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身后虚空隐隐浮动着一尊厚重巍峨的山体虚影,如万古磐石,镇压四方。
那座山虚影虽模糊,却山势雄浑,如巨碑插天,通体散发着沉重、镇压、不可撼动的气势。山体周围隐约有土黄色气流流转,与张山自身气血共鸣。
“神山镇狱。”张奎心中了然。
他当初从黄飞虎处得来的观想图谱中,记载着四种上古观想图——大日巡天、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神山镇狱。
张山最终选择了神山镇狱,走的是一条以力证道、镇压万邪的路子。如今这法相已初具雏形,可见弟弟确实不曾懈怠。
“二弟,你的法相境武道修为又有精进了?这神山镇狱虚影凝而不散,厚重凝实,看来你这段时日在军营苦修,未曾懈怠半分。”张奎见此山体虚影,先入为主,只当是弟弟的武道法相有所突破。
这话一出,院中气氛骤然安静了。
张山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震得庭院空气嗡嗡作响,一身甲胄哗啦直响。
高兰英掩唇轻笑,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就连素来端庄沉稳的邓婵玉,也咬紧唇角,极力克制笑意,肩头却微微颤动,显是忍得辛苦。
张奎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困惑。
“什么意思?难道我猜错了?”
“大哥,”张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哈哈……”
张奎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皱眉道:“别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看错了,这不是你武道法相精进所致?”
高兰英实在不忍看夫君继续出糗,轻轻扯了扯他衣袖:“夫君,你这可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莫要只盯着二弟的武道法相,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好好探查一番他的肉身血脉本源,自有答案。”
张奎一怔。
他重新运起洞虚真眼,这一次不再关注那神山镇狱法相,而是将目光沉入张山的肉身深处……
这一看不要紧,张奎瞳孔骤缩。
张山体内的气血,哪里还是寻常武将该有的气象?
那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竟发出江河咆哮般的轰鸣,每一滴鲜血都沉凝如汞浆,隐隐透出金色的光泽。骨骼更是通体晶莹,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那是巫族血脉觉醒后自发凝聚的天生神纹。
更深处,五脏六腑之间盘踞着一团土黄色的精气,厚重、磅礴,与大地深处的地脉之气隐隐呼应。那团精气的核心,赫然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手持桃木杖,足踏苍茫大地。
夸父氏。
张奎霍然起身,一把按住张山肩膀。
他五指间凝出一缕巫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张山体内。那缕巫力刚一进入,便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海,瞬间被张山体内磅礴的气血吞没。张奎只觉自己的巫力仿佛撞上了一座巍峨山岳,那股厚重、沉凝、不可撼动的威压,让他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天巫境......”张奎喃喃吐出三个字,抬眼看向张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二弟,你居然迈过地巫境,直接踏入天巫境了?”
巫族修行,分人巫、地巫、天巫、灵巫、大巫、祖巫六境,层层壁垒,步步登天,远比仙道修行更为艰难。肉身、血脉、天赋、心境缺一不可,无数巫族修士困于地巫境万古不得寸进。
天巫境,在上古巫族中已算得上中坚战力。蚩尤麾下八十一兄弟,大多是这一层次。放在当下这个巫族血脉凋零的时代,天巫境更是凤毛麟角。
张奎自己若非有种种逆天机缘,又得到平心娘娘的出手相助,单凭苦修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迈过天巫境,踏入灵巫境。
张山胸膛一挺,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能让素来算无遗策的大哥震惊,他确实很受用。
“前些日子在军营演武,无意间引动了体内潜藏的血脉之力。”
张山咧嘴笑道:“当时只觉得浑身气血沸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我咬牙撑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发现肉身凭空暴涨了一大截,连那神山镇狱法相都自行凝实了几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夸父氏血脉正式觉醒的征兆。”
说着,张山握了握拳,拳锋周围的空气被纯粹的力量挤压,发出“噼啪”脆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荡开。
“大哥,我现在仅凭肉身之力,就能硬撼寻常仙家法宝。若再配合法相境的武道修为,便是对上金仙,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张奎闻言,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
“那是……”
张山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大哥,你这次回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