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步步惊心,洪荒五虫(1 / 2)晚熟的稻
赤精子踏入峡谷时,步履沉稳,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八卦紫绶仙衣在他身周荡开层层清光,那些光华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收敛时如含苞待放,外放时若莲花绽蕊。
这件先天灵宝乃元始天尊亲赐,十二道紫色光带若隐若现,可避刀兵水火之灾。有此宝护身,今日面对吕岳,赤精子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信心归信心,谨慎仍是必要的。
他缓步前行,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清光一闪,将腐叶下的蛊虫、藤蔓中潜伏的毒物尽数震为齑粉。
这峡谷太过安静,除了石壁上凝结的水滴坠落,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回响外,便只有他脚踩枯叶所激起的沙沙声。那声音在两侧绝壁间来回碰撞,令这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诡谲。
赤精子停下脚步,双眼微眯。
枯枝腐叶遍地堆积,厚处几乎没过脚踝,散发出草木朽烂的酸腐气息。苔藓爬满石壁,绿得近乎发黑,在阴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藤蔓如死蛇般垂挂,有些粗若儿臂,有些细如发丝,交错编织成一张遮蔽天日的巨网。
峡谷上方露出的那一线天空,阴沉沉的不见半分阳光,唯有雾气缓缓流淌,如同活物。
赤精子心中笃定,吕岳必然藏在某处。
此人乃是三界中有数的用毒大家,修为虽与自己相仿,可一身瘟癀之术诡异莫测。方才在外头的那番交手,吕岳且战且退,分明是诱敌之计。
可他依旧选择跟了进来,因为他自信玉清仙法最重根基扎实,万邪不侵,即便是吕岳有诸般手法,自己都能以力破巧。
赤精子继续前行,步履依旧沉稳,但神识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探查着周围的山石、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了。
水火锋化作三尺青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掌中,剑身一面赤红如烈焰翻涌,一面幽蓝如寒潭凝冰,阴阳二气在剑脊交汇,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吕岳道友,”
赤精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峡谷中激起层层回响,“既然将贫道引到此处,何不出来一见?这般藏头露尾,倒让贫道小觑了截教高士的风范。”
回应他的,只有水滴坠落的叮咚声。
赤精子面色不变,心中却愈发警惕。他暗暗运转玉清心法,神识扫过方圆百丈,却只能感应到雾气中弥漫的淡淡瘟毒气息,找不到吕岳的准确位置。
这不对劲,以他的神识就算吕岳刻意隐藏,也不该毫无踪迹可寻。
除非,此地事先就布下了遮蔽神识的阵法。
赤精子心念电转,脚下清光忽然大盛,便要抽身后退。
就在这时……
“赤精子,贫道等你好久了!”
吕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每一缕雾气都在代他发声。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华撕裂雾幕,直取赤精子面门。
吕岳终于出手了。
瘟癀伞!
那伞面张开时不过三尺方圆,伞骨漆黑,伞面却呈诡异的暗黄色,仿佛陈年病人的肤色。伞面上绣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蠕动,像是活着的蛆虫。伞缘垂下七十二道灰白丝绦,每一道丝绦末端都缀着一枚细小的白骨,碰撞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赤精子早有防备。
他不退反进,水火锋所化青锋剑挽起一道剑花,剑尖颤动间,阴阳二气化作一红一蓝两条游龙,交错着撞向瘟癀伞。轰然巨响中,伞面与剑锋碰撞之处迸发出刺目的光华,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枯枝腐叶尽数掀起,露出下方黝黑的泥土。
泥土中,无数细小的虫豸惊恐地四散奔逃。
吕岳的身影终于从雾气中显现,依旧是身披麻衣,腰悬葫芦,手中握着合拢的瘟癀伞,方才那一击只是试探。
“吕岳,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赤精子持剑而立,紫绶仙衣光带飘摇,语气淡然,“将贫道引入此谷,就只为这偷袭一击?”
吕岳咧嘴一笑,说道:“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只是觉得,此地山清水秀,正合做道友的长眠之所。”
“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赤精子话音未落,水火锋已化作漫天剑影,铺天盖地般罩向吕岳。剑影中,阴阳二气激烈碰撞,每一剑都蕴含着水火相激的爆发之力。
吕岳不慌不忙,瘟癀伞再次张开,伞面旋转间,道道丝绦如游龙般舞动,将剑影一一荡开。
二人的缠斗由此展开。
赤精子的剑法大开大合,水火锋所化的青锋剑在他手中时而轻灵如燕,时而沉重如山,阴阳二气随心转换,攻守之间浑然天成。他脚踏九宫八卦步法,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清光凝成莲花,莲花绽放时又有剑气迸射,将吕岳逼得连连后退。
吕岳则以瘟癀伞护住周身,偶尔以伞尖点出,每一击都蕴含着剧毒。他的打法看似笨拙,实则暗藏杀机,那瘟癀伞上的丝绦时不时突然伸长,如毒龙吐信般刺向赤精子,伞面上的符文也不断飞出,在空中织成毒网。
两人所过之处,山石碎裂,古木摧折,赤精子的剑气在石壁上刻下道道剑痕,吕岳的毒雾则让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尽数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