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红云老祖,云中子(2 / 2)晚熟的稻
张奎端起茶盏,沉吟片刻,开口道:“燃灯道人私通西方教,前辈可知道?”
云中子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何出此言?”他放下茶壶,声音平静,“燃灯老师乃阐教副教主,怎么会与西方教勾结。”
云中子说得云淡风轻,但张奎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晚辈此来,是想请前辈……”张奎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共诛燃灯。”
洞府中骤然一静。
连那潺潺的流泉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云中子没有立刻回答,唯有握着茶盏的手指,渐渐收紧。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才缓缓道:“道友说的这些,贫道……其实早有察觉。”
张奎一怔。
云中子起身,负手走到洞壁前,望着壁上悬挂的一幅古朴画卷。画卷上,一片赤红云霞铺陈天际,气势磅礴,却又透着几分苍凉。
“燃灯这些年与西方教往来密切,贫道岂会不知?”云中子声音低沉,“只是……”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复杂:“只是贫道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想借鉴西方教法门,完善自身大道。却没想到,他竟已彻底倒向西方,甚至不惜煽动同门。”
“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云中子念着这几个名字,脸上露出痛惜之色,“他们皆是阐教嫡传,师尊悉心教导万载。如今却要弃玄门而入旁门,当真……令人痛心。”
张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云中子此刻的心绪,比他更复杂。毕竟那几位都是他的同门师兄弟,而燃灯更是阐教副教主。要他对这些人出手,绝非易事。
良久,云中子深吸一口气,眼中复杂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道友可知,贫道为何道号‘云中’?”
张奎摇头。
云中子抬手,指向壁上那幅赤云画卷:“因为贫道这一世,便是从一片红云中来的。”
此言一出,张奎心头剧震。
他知道云中子这是要袒露根脚了。
果然,云中子继续道:“上古之时,紫霄宫中有一位老祖,生性仁厚,最喜提携后辈。巫妖大战时,他本可置身事外,却因不忍见生灵涂炭,出手干预,结果遭人联手偷袭,形神俱灭。”
“那位老祖,道号红云。”
“而贫道,便是红云老祖一缕残魂转世。”
云中子说完,洞府中陷入沉寂。
张奎虽早已知晓此事,但听云中子亲口说出,仍觉震撼。
红云老祖可是与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同辈的先天大能,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当年鸿钧讲道,红云是第一批入座的。若非那场意外,以他的根脚福缘,证道混元也未必不可能。
“前辈既知前世因果,便该知道……”张奎斟酌着措辞,“红云老祖当年陨落,与西方教那位……”
“我知道。”云中子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偷袭红云老祖的,是鲲鹏与冥河。但在背后推波助澜、坐收渔利的,却是西方那两位。”
“这份因果,我一直记着。”
他转过身,看向张奎,眼中终于露出锋芒:“所以,你要杀燃灯,贫道可以助你。”
“但不是因为私怨。”
“而是因为,燃灯背弃玄门,投身西方,已是我阐教之耻。清理门户,贫道责无旁贷。”
张奎心中大定,起身拱手:“有前辈相助,大事可期。”
云中子摆手道:“且慢高兴得太早。燃灯此人,修为虽不及云霄仙子,但保命手段极多。他手中紫金钵盂乃是接引道人所赠,内蕴西方寂灭真意,威能不俗。”
“此外,他在灵鹫山修行多年,山中不知布下了多少阵法禁制。若不能将其引出灵鹫山,贸然攻打,只怕要付出极大代价。”
张奎点头:“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也早有此虑,所以与公明前辈商议后,定下一计。”
“何计?”
“引蛇出洞。”
张奎将赵公明的计划细细道来。
核心只有一个,就是利用燃灯的多疑与贪婪,将其从灵鹫山引出,再合众人之力围杀。
具体如何实施,还需等赵公明、云霄请来吕岳后,五人齐聚,共同商议。
但大方向已然明确。
云中子听完,抚掌赞道:“赵公明不愧是截教外门大师兄,这份算计,当真老辣。既如此,贫道便静候佳音。待你们准备妥当,随时可来终南山寻我。”
终南山外,云海茫茫。
张奎踏云而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灵鹫山是燃灯经营多年的老巢,山中禁制无数。若强行攻打,纵然能胜,也必然付出代价。最好的办法,是让燃灯主动离开。
可如何才能让这只老狐狸主动离巢?
张奎沉吟间,忽然想起一事。
灵柩灯。
这件上品先天灵宝,原属燃灯,被他夺走后送入冥界,如今在酆都大帝化身手中。燃灯对此宝极为看重,甚至不惜亲赴冥界索要。
若能以灵柩灯为饵……
张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等与赵公明、云霄、吕岳汇合后,再详细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