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完心中大骇，连忙催动秘法，试图将这些丝线逼出体外。但那些丝线诡异无比，他越催动法力，它们缠得越紧，仿佛以法力为食，越挣扎越深陷。

“文殊，你枉为玄门正宗，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

秦完怒斥文殊，声音中满是愤恨。

但文殊并未回应。

他此刻也是一脸惊愕，看着那些灰色丝线，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燃灯老师……您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那些丝线越缠越紧，秦完感觉自己的元神渐渐昏沉，意识开始模糊。他与天绝阵的联系被切断，阵法运转顿时凝滞，漫天雷霆消散无踪。

“不好……”

秦完心中大骇，连忙施展秘法，试图遁出阵外。但那些丝线早已将他牢牢锁住，他拼尽全力，竟无法挣脱分毫。

就在这时，文殊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秦完身前。遁龙桩飞出，三枚金圈暗合天地人三才，将秦完牢牢捆住。

秦完奋力挣扎，但被那些丝线侵蚀了元神，他此刻连平日里一成的法力都发挥不出来。

金圈越收越紧，勒入血肉，几乎将他腰斩。

“秦完道友，”文殊轻声道，“得罪了。”

说罢，他面向昆仑方向，拱手行礼，声音庄严肃穆：“师尊在上，弟子文殊今日要破杀戒了。”

话音落下，拂尘化作一柄宝剑，寒光闪烁。

文殊手起剑落，斩下秦完首级。

鲜血喷涌，染红了祭坛。

秦完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文殊收剑，面色平静如水。他提起秦完的首级，转身走出天绝阵，步伐从容，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隐匿于阵中一角的张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以他的能力，若是全力出手，是有机会在文殊剑下救人的，但在看到那些灰色丝线出现的那一刻，他止住了脚步。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那些灰色丝线出现得太诡异了，似乎不是文殊的手段，它们自虚空中涌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天绝阵中的。

那气息……

张奎闭上眼，细细感应。

那气息深邃而冷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灭之意。

“燃灯。”

张奎睁开眼，吐出这两个字。

不会有错。

那股气息，与他之前在灵鹫山感应到的如出一辙，是寂灭之道。

“好一个燃灯。”张奎心中冷笑。

那灰色丝线如此诡异，连秦完这种浸淫阵法之道数百年的修炼之人，都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自己遇上……

人在面对危及自身生命、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的威胁之时，总是本能地畏惧。他也不例外。

……

阵外。

文殊提着秦完的首级走出天绝阵，众人见状，无不震惊。

商军阵营中，闻仲怒发冲冠，骑着墨麒麟冲出，挥鞭遥指文殊，厉声喝道：“气煞我也！文殊休走！”

他三目圆睁，神光湛然，周身气息浩瀚如海，杀意冲天。

但不等他冲到阵前，一道人影已拦在他身前。

正是普贤真人。

“闻仲道友，”普贤面色平静，拂尘轻挥，“秦完杀我阐教邓华，如今技不如人，身死道消，有何不可？还请退下。”

“你！”

闻仲怒不可遏，眼中光芒大盛，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闻仲回头，只见张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

“太师，”张奎轻声道，“稍安勿躁。”

闻仲一怔，看向张奎。二人目光交汇，张奎微微摇头。

闻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冷冷看了普贤一眼，调转墨麒麟，返回阵中。

普贤也不追究，转身返回西岐阵营。

……

西岐一方，欢呼声此起彼伏。

姜子牙更是喜形于色，迎上文殊，拱手道：“师兄道法通玄，壮哉！”

文殊微微一笑，轻声道：“师弟过誉了。”

他目光越过姜子牙，看向端坐于梅花鹿上的燃灯道人。

燃灯面色平静，微微颔首，温声道：“道友辛苦。”

文殊走到燃灯身前，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他，轻声道：“贫道还要感谢燃灯老师出手相助，否则……如何能破此阵呢？”

燃灯并未否认，微微颔首道：“道友何出此言？”

文殊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燃灯老师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那灰色丝线，便是他也看不透来历，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其中蕴含的寂灭之道做不得假。

文殊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