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青龙关,丘引的恭维(1 / 2)晚熟的稻
青龙关,屹立于两山之间的险要隘口。
夕阳余晖为这座雄关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城墙高达十余丈,全以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箭楼林立,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座,其上人影绰绰,弓弩森然。
张奎骑在狴犴背上,仔细打量着这座闻名遐迩的关隘。
“主公,末将前去叩关。”邬文化抱拳请示。
张奎点头:“去吧,按礼数来。”
邬文化策马上前,在离城门百步处勒马停住,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
“城上将士听着,征西副帅张奎,奉王命率军前往西岐平叛,途经青龙关,欲借道通行,请速开城门。”
声音在峡谷间回荡,惊起数只飞鸟。
城头一阵骚动。
箭垛后探出几张面孔,有士卒低声议论:
“张奎?可是那位在西岐阵前独战四位金仙的张将军?”
“听闻他生得膀大腰圆,形似恶鬼,杀人如麻……”
议论声中,一名军官探出头来,抱拳高声道:“张将军稍候,卑职这便通报丘引将军!”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张奎在关下静静等待,心中却思索着“丘引”这个名字。
北海前线时,他与此人有过数面之缘。丘引是截教弟子,异类得道,修为高深,头顶红光中藏有本命红珠,能摄人魂魄。
“没想到他竟成了青龙关守将……”张奎若有所思。
约莫半柱香后,城门内传来机括转动之声。
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门后是一支百人仪仗,盔明甲亮,旌旗招展。当先一人跨白马、披金甲,正是丘引。
与北海时相比,丘引的变化不小。原本略显阴鸷的面容此刻堆满笑容,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身后旌旗猎猎,上书“神威大将军”——这是纣王亲封的官职,位比一方诸侯。
“张将军!久违了!”丘引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的姿态放得很低,“末将丘引,恭迎将军入关!”
张奎下了坐骑,还礼道:“丘将军客气了。张某奉命西征,途经贵关,叨扰了。”
“岂敢岂敢!”丘引连连摆手,“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能迎将军入关,实乃青龙关之幸。快请,快请!”
说罢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张奎心中微动。
太过热情了。
他与丘引并无深交,北海时也不过是同帐议事的泛泛之交。如今自己虽升任征西副帅,但丘引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按礼数平等相待即可,何必如此低声下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奎得出结论。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淡然笑道:“丘将军请。”
两人并肩入关,三千玄甲军紧随其后。
关内景象与关外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主街宽达十丈,两侧商铺林立,虽已近黄昏,仍有不少行人。见到大军入城,百姓纷纷避让,但眼神中多是好奇而非恐惧——这说明青龙关治军尚可,未扰民太甚。
“将军请看,”丘引指着远处一座府邸,“那是末将的将军府,已备好酒宴为将军接风。将士们的营房也早已安排妥当,就在西城校场旁,食宿一应俱全。”
“有劳了。”张奎点头。
他目光扫过关内布防,街道两侧不时有士兵巡逻,屋顶处设有弓手,关键路口立有路障。
“戒备森严啊。”张奎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丘引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将军明鉴。近来西岐势大,叛军细作活动频繁,末将不得不防。不过将军放心,关内绝对安全。”
说话间,众人已至将军府。
府邸占地颇广,朱门高墙,门前立着两尊石狮。丘引亲自引张奎来到正厅。
厅中已摆开宴席,热气腾腾,酒肉飘香。
“将军请上座!”丘引将张奎让到主位。
张奎推辞不过,只得坐下。邬文化也被安排入席,丘引麾下将领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丘引举杯敬酒,言语间极尽奉承。从张奎北海押粮立功,说到西岐阵前扬威,再提及斩杀西方教众、得太师器重……如数家珍。
张奎面上含笑应对,心中却越发警惕。
这些事迹虽非秘密,但丘引能说得如此详尽,说明他一直在关注自己。一个镇守边关的将领,为何对远在朝歌和西岐的自己这般上心?
酒至半酣,张奎放下酒杯,切入正题:
“丘将军,实不相瞒,张某此次借道青龙关,除休整补给外,另有一事相求。”
丘引连忙正色:“将军请讲!但凡末将能做到,绝不推辞。”
“西岐战事吃紧,闻太师虽已亲征,但兵力仍显不足。”张奎缓缓道,“张某奉命组建偏师,策应主力。然麾下仅三千玄甲,恐难当大任。故欲在沿途关隘筹措部分兵马粮秣,以壮声势。”
他顿了顿,看向丘引:“不知青龙关……可否支援一二?”
丘引闻言,几乎不假思索地拍案道:“将军这是哪里话,同为朝廷效力,何分彼此。”
他站起身,对厅外喝道:“传令兵!”
一名亲兵快步入内。
“速去兵备司,调取关内兵册、粮册,送至此处。”丘引下令,又补充道,“还有军械库的账册,一并取来。”
“是!”亲兵领命而去。
张奎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