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离朝歌,关前对峙(1 / 2)晚熟的稻
眼见姬昌心中已有定计,张奎便不再多言。
这位老人家能在丧子之痛下依旧保持冷静,行此隐忍之事,其心志之坚,远超常人。张奎只是再次叮嘱他保重身体,随后便离开了牢房。
次日,朝歌使者果然抵达羑里,名为“探视”,实为监视,并带来了纣王御赐的“鹿肉”。当那食盒被送入牢房时,张奎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想象出姬昌内心是何等的煎熬与悲怆。
军营中,张奎遥望牢房方向,心中喟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今却是君不君,父难父,为臣者也只能行不臣之事了。”
又过了数日,纣王旨意传遍朝野,赦免西伯侯姬昌,赐白旄、黄钺,令其镇守西陲,得专征伐之权。
按旧例,姬昌需亲往朝歌,面圣谢恩。
临行之际,张奎同姬昌相约同行。当初驻防羑里,比干、黄飞虎是希望张奎能确保姬昌安危,如今姬昌将被释放,他索性决定一同前往朝歌,向武成王黄飞虎述职,并借此机会辞去这羑里守将之职。
一行人抵达朝歌,黄飞虎亲自出迎,对姬昌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颇为敬重,邀至王府设宴款待。张奎作为随行将领,也在席间。
酒过三巡,张奎顺势向黄飞虎提出辞呈,“王爷明见,末将自从军以来,离家日久,想申请换防回渑池老家,以便就近照料老母。”
黄飞虎对张奎颇为赏识,知道张奎能力出众,且闻太师也对其青睐有加,略作沉吟后便爽快应允:“张将军忠孝之心,本王理解。此事本王即刻办理,将军可先卸去羑里军务,回渑池休整一段时日,新的任命不日便会下达。”
宴席气氛热烈,酒意渐浓。黄飞虎见时机已到,便压低声音,恳切劝告姬昌:“侯爷,朝歌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陛下心思难测,今日赦免,明日或又生变。为安全计,侯爷应当早日离开朝歌,速回西岐,方能真正安稳。”
说罢,他竟然取出自己的铜符令箭交给姬昌:“此乃本王信物,可助侯爷通行关卡。侯爷可即刻改换行装,趁夜色离城,以免夜长梦多。”
张奎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他本想出言劝阻,觉得如此不告而别,未免太不顾及纣王的脸面,以那位刚愎自用、勇武善断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恼羞成怒,派军追击。
然而,黄飞虎与姬昌显然都被连日来的压力与酒意影响了判断,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依计而行。
张奎见他们主意已定,知道多说无益,暗自嘀咕道,“希望别再出幺蛾子了,不过姬昌肯定是顺利回了西岐,毕竟姜子牙这会儿已经在渭水直钩钓鱼了。”
第二日,纣王得知姬昌不辞而别,勃然大怒,“姬昌竟如此目中无人,命北衙军统领殷破败,殿前将军雷开点齐三千精锐飞骑,火速出城,务必将姬昌擒回。”
殷破败、雷开二人得令,立即率兵出城……
黄飞虎闻讯,这才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自己酒后误事。随后黄飞虎面带愧色地请求:“张将军,此事皆因本王思虑不周所致。如今追兵已发,西伯侯危在旦夕。此时,能护西伯侯周全者,非将军莫属。还望将军不辞辛劳,再护侯爷一程,只需助他安然渡过黄河,进入西岐地界即可。此恩,飞虎必铭记于心。”
张奎看着黄飞虎焦急而诚恳的面容,心中无奈叹息,自己真就是劳碌命,算了,就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吧。
“末将遵命。”他抱拳领命,不再多言,转身便出了武成王府。
离开武成王府后,张奎并没有立刻去追赶姬昌的车驾,而是先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略作准备。
殷破败、雷开率领的是朝歌精锐骑兵,速度极快,而姬昌一行多是文士与家仆,脚程缓慢,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他心神沉静,仔细思量后,结合对地形的了解,迅速判断出最可能的拦截地点——临潼关。此关乃通往黄河渡口的重要隘口,地势险要,是通往西岐的必经之路。
“必须在临潼关前,拦住追兵,或者至少为姬昌争取到过关的时间。”张奎身形晃动间,已施展出飞身托迹,如同融入风中的一道无形寒意,速度骤然提升,朝着临潼关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终南山玉柱洞。
云中子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他看了一眼身旁粉雕玉琢的徒弟,只见雷震子正好奇地摆弄着洞府内新结的两枚仙杏。那仙杏异香扑鼻,隐隐有风雷之气流转。
“唉,天数如此,避无可避。”云中子轻叹一声。就在他叹息的瞬间,那两枚仙杏仿佛受到某种牵引,竟自行脱落,化作两道流光,直射入猝不及防的雷震子口中。
“唔!”雷震子只觉得两股庞大而狂暴的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浑身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与原著不同的是,由于他已被张奎以《易经》功德之力洗髓伐毛,铸就了“不尘不垢”的道基,肉身根基远比原本轨迹中坚实纯净。此刻虽承受着风雷之力灌体的痛苦,却并未导致面容扭曲、身形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