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战神入夷,粮索燕庭(1 / 2)流云火焰
东夷大营中军帐内,火把噼啪烧着,拓跋蔺瘦削的身影,在帐壁上随火光晃动。
刚刚议定三日后强攻镇夷关,诸将还未散,拓跋蔺手指又叩了叩虎皮椅扶手,看向拓跋殷:“燕蓟使者还在营里?”
拓跋殷躬身:“回大帅,使者崔成在西偏帐候着,专管粮草联络。”
“叫他来。”
拓跋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很快,穿着燕蓟官服的崔成快步进帐,躬身行礼:“外臣崔成,见过大帅。”
拓跋蔺抬眼看他,直接开口:“本帅定了三日后打镇夷关。
燕蓟答应给的粮草军械,两日内必须送到。
另外,原先的三万石粮、五千斤铁,数目全部加倍。”
崔成脸色一变,急忙道:“大帅,这万万使不得!
燕蓟只剩三州之地,府库早就空了,先前答应那些凑齐都已艰难,加倍……外臣实在没法做主啊。”
“没法做主?”
拓跋烈上前一步,天阳重戟往地上一顿,震得毯子扬起尘土,“当初不是你们燕蓟求我们南下?
现在我们顶着快入冬的天,来跟荒州军死磕,你们倒想躲在后面捡便宜?”
崔成额头见汗,仍硬着头皮道:“不是不舍,是真拿不出。
朝廷已在全力筹措,只求大帅早日破关,牵制住李翊……”
拓跋蔺冷笑一声:“体谅你们,谁体谅我东夷族人?
冬天没粮,饿死的是我们的人。”
他起身走到崔成面前,细长的眼睛盯住对方:“两件事。
一,两日内凑齐加倍的粮铁;
二,我部现在就撤兵,看着李翊灭你们燕蓟。
选。”
崔成身体僵住。
他知道拓跋蔺不是吓唬人。
燕蓟已到绝路,东夷若撤,荒州军转头就能北上。
他咬了咬牙:“外臣……这就传信回燕京,请朝廷设法。
但加倍之数太大,两日内实在难全,能否宽限一日?”
“只多一日。”拓跋蔺声音冰冷,“到时候不到,别怪本帅撕了盟约。”
“是!”
崔成躬身退了出去,脚步有些仓促。
帐内,拓跋狰嗤笑:“燕蓟自身难保,原先的数能凑齐就不错了,加倍?我看悬。”
“悬也得逼他们挤。”拓跋蔺坐回主位,“能多出一半,也能多撑几天。
传令加强营防,再派人盯紧崔成,别让他耍花样。”
众将领命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一名斥候闯进来:“报大帅、烈将军!营外三里,有人孤身靠近,很强的压迫感。”
“哦?”
拓跋烈眼中精光一闪,握住天阳重戟,“敢一个人来闯营?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出帐,身形疾掠向营外。
拓跋蔺眉头微动,对拓跋狰道:“你也去。若真是敌将,先留活口,问清来路。”
“是。”
拓跋狰按了按腰间双刀,身影没入夜色。
营外三里,枯草丛中,兰战魁静立。
腰间饮血刀紧贴腿侧,周身煞气凝实,形成无形的压迫。
他长途跋涉多日,衣衫沾尘,身形依旧挺拔,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连绵的营寨,里面只有冰冷的恨。
“什么人?敢窥探我东夷大营。”
拓跋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天阳重戟抬起,赤红煞气翻涌,与兰战魁黑沉的煞气撞在一处,激得周围枯草断碎纷飞。
兰战魁缓缓拔刀。
刀身黝黑,血槽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他没答话,脚下一踏,人已直扑拓跋烈,饮血刀横劈而出,煞气缠裹刀风,势大力沉。
拓跋烈不敢怠慢,重戟竖挡胸前。
“铛——!”
巨响炸开,戟身剧震。
拓跋烈脚下一沉,后退半步,心中暗惊:好沉的力道。
兰战魁一刀劈完,毫不停顿,饮血刀接连斩出,招式狠辣凌厉,全是搏命的打法。
拓跋烈稳守反击,重戟舞开,格挡间不断寻机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