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双讯撼廷,孤盟求援(1 / 2)流云火焰
燕京城,皇极殿。
与上次商议玄州局势时相比,此刻殿内的气氛不止是凝重,更透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慌乱。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李峙,脸色比前次更加苍白,握住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丹陛下,文武百官肃立,但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两道几乎同时送达的急报,带来了两个毁灭性的消息。
第一道来自南方边境:天禹皇朝的和亲队伍遇袭,安宁郡主赵珂被劫走,护送的皇室供奉玉璃公公及多名高手战死。
天禹方面已发来措辞严厉的质询。
第二道来自西境:镇西将军顾慎之彻底败亡,玉州全境易主,世子顾淮战死,顾慎之本人在逃亡途中被荒州军擒获。
两件事分开已是剧变,合在一起,意味更加致命。
这意味着朝廷试图通过联姻拉拢天禹、构建外援的策略,被李翊用最直接的方式粉碎了。
这意味着继玄州之后,玉州这道西境屏障也已落入李翊之手。
算上早被镇东将军刘炎实际割据的墨州,曾经幅员八州的燕蓟皇朝,整整四州——荒州、玄州、玉州、墨州——已不在中枢掌控之下。
半壁江山,已然易手。
这个事实,让殿内许多当年参与废黜李翊的世家官员,感到寒气从脊背升起。
兵部尚书崔元礼第一个出列,声音干涩发紧:“陛下……天禹和亲被毁,玉州尽失……李翊之患,已非边衅,实是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
他的话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无人立刻接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事实,但更可怕的是,面对这个事实,朝廷似乎已拿不出有效的对策。
吏部尚书燕恒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必须稳住天禹。
联姻虽不成,盟约不可废。
李翊悍然劫杀天禹郡主、斩杀其皇室供奉,此举已是与天禹为敌。
朝廷应立刻遣使,向天禹陈明利害,重申结盟共抗李翊之决心。”
工部尚书穆觅冷声道:“如何重申?拿什么重申?
天禹郡主是在我燕蓟境内被劫,护送的供奉战死,天禹皇室颜面扫地,怒火必指向朝廷。
此时去谈结盟,岂非空谈?”
户部尚书曹演也沉声道:“更何况,朝廷如今……还有何筹码与天禹结盟?
西境已失,北疆吃紧,南境军团未归,东境刘炎坐观。
天禹若见我国势衰微至此,不落井下石便是万幸,岂会再与我联手?”
一番话,将朝廷如今危险而尴尬的处境,赤裸裸地摊开。
没有实力支撑的外交,只是空谈。
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连最激进的主战派,此刻也哑口无言。
打?拿什么打?
李翊坐拥三州,兵强马壮,气势正盛。
朝廷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守住北疆都未必够,何谈主动征讨?
守?又怎么守?
北有李翊虎视,东有刘炎观望,西境已失,南境不稳。
四面皆险,处处漏洞。
和?更不可能。
且不说李翊绝不会接受,光是朝廷内部那些曾参与废黜他的世家权贵,就绝不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于李翊的“宽恕”。
这几乎是个死局。
李峙看着下方沉默的众臣,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与愤怒。
这就是他赖以统治江山的股肱之臣?
平日里争权夺利时口若悬河,真到了社稷危亡之际,竟无一人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太尉。”
他将最后的希望,再次投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
李牧云缓缓出列,先前在得到消息以后,他就从北疆折返回朝。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深紫色朝服,但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目光,依旧让慌乱的气氛稍定。
“陛下。”李牧云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局势确实危急,但尚未到绝路。”
“太尉有何良策?”李峙急问。
“天禹和亲被毁,确令两国关系蒙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