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南荒战役,分兵行动(1 / 2)流云火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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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州与南荒郡交界,鹰愁涧隘口。

硝烟混着焦糊味,在初春风中弥散。

地上焦黑与暗红交错,断裂兵刃、倒毙战马、残破旌旗,无声昭示着伏击战的惨烈。

幸存残兵相互搀扶,在泥泞灰烬中蹒跚而行,脸上交织着麻木与恐惧。

火骑营的赤红战旗,早已消失,只剩零星破布在风中翻滚。

秦炎被几名亲卫架着走出火云坡。

他那身赤甲布满刮痕和焦痕,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草草包扎,血水仍渗,染红半身。

他脸色灰败,眼神沉寂,三万先锋精锐,他的火骑营,半日间几乎葬送火海。

这惨败,是他戎马生涯未有的耻辱。

远方,低沉号角连响,伴随沉闷如雷的脚步声,大地微颤。

“崔”字帅旗与“讨逆大将军”旌旗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引领遮天烟尘。

崔世勋亲率中军主力抵达。

帅旗映入眼帘,秦炎身体一震,他猛地推开亲卫,踉跄站稳。

在残兵惊愕注视下,他颤抖着手,不顾肩伤剧痛,撕扯身上残破赤甲。

铁片皮革剥落,露出血汗浸透的里衣。

他目光扫过旁边战火余烬中的荆棘丛,伸手狠狠攥住。

“将军!”亲卫惊呼。

秦炎充耳不闻,血丝密布的双眼死死盯着逼近的帅旗。

荆棘尖刺扎入手掌,鲜血顺指缝滴落。

他用力扯下一把带刺荆棘,转身,将刺面狠狠按向自己赤裸、伤痕遍布的后背。

“呃——!”

剧痛让他低吼,身体瞬间绷紧,鲜血从刺破处渗出,在背脊流淌。

他深吸气,双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帅旗方向的泥泞道上,头颅深埋,沾满血污的脸几乎贴地。

那布满荆棘、鲜血淋漓的后背,在阴沉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是北境男儿最惨烈的认罪。

沉重脚步声停在他面前几步外。

空气凝固,只有残旗在风中作响。

崔世勋端坐黑马,青黑甲胄泛着冷光。

他居高临下,看着跪伏负荆的秦炎,扫过周围枯槁涣散的残兵。

浓眉下,眼中没有暴怒,只有深沉的凝重。

三万前锋精锐,火骑营核心,竟一战尽丧荒州边地,损失惨重。

“罪将秦炎……统兵无方,贪功冒进,堕入敌彀,致三万先锋……全军尽墨!罪该万死!请大帅……军法处置!”

秦炎嘶哑开口,字字带血,额头重重磕入泥地,身体因痛苦屈辱而微颤。

死寂笼罩隘口。

岳镇渊、霍凌霄、冷无锋等将肃立崔世勋马后,看着秦炎背上荆棘与鲜血,看着稀落惊惶的残兵,脸色铁青。

岳镇渊虬髯微抖,握钺的手关节发白。

霍凌霄锐目扫视残兵与火云坡方向。

冷无锋握剑的手同样用力。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

终于,崔世勋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压过风声:“胜负,乃是兵家常事。”

他目光扫过残兵,“然此败,非尔等畏死之过,乃荒州之敌……狡诈狠厉,远超预估。”

声音陡然转厉,“能退北狄者,岂是庸才?!李翊麾下,确有能人。”

跪伏的秦炎身体剧震,残兵们抬头,死灰眼中透出一丝微光。

崔世勋目光如刀,刺向秦炎:“秦炎!”

“罪将在!”秦炎嘶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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