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靖阳皇朝,冥狱天威(1 / 2)流云火焰
靖阳历十五年秋,金陵,靖阳宫议政殿。
皇帝李睢高坐龙椅,殿内沉闷,重臣垂首。
“陛下,”丞相张伯仁声音紧绷,“南境三郡上月赋税未至。赵大将军报,南蛮异动,需就地筹饷固防。”
李睢手指敲着龙椅扶手…笃、笃。
“南蛮异动?十年了,劫掠可曾少过?”
他的声音不高,冥狱煞气弥漫,殿内温度骤降,群臣呼吸一窒。
无人应答。
赵江朝三十万大军盘踞南境,赋税盐利尽入私库,养寇自重,人尽皆知。
靖阳大将军,亦是第一统帅高惟安踏前一步:“陛下,天禹那位军神江偃上月增兵五万横江北岸,战船集结操练。
我军与其对峙十年,兵甲粮秣已疲。赵氏再截财赋,前线危矣。”
李睢目光扫过左侧空位——赵江朝又以巡防缺席。
“南蛮疥癣,江偃才是心腹大患。”李睢声音沉冷,“赵氏…”
“报——!”
殿外嘶喊打断。
泥甲信使扑跪:“天禹前锋三千骑突袭望亭渡,焚粮仓三座,杀我军民数百,已被高帅麾下水军击退。”
惊呼未起,李睢寒声问:“赵大将军处军报?”
“未有!”信使伏地。
李睢挥手退信使,看向高惟安:“高帅,调‘神臂营’弩手三千增望亭,火油劲弩加倍。
水军轮番巡弋,不得懈怠!”
“臣遵旨!”高惟安抱拳。
“张相,”李睢转向丞相,煞气凛然,“传旨赵江朝:南蛮事,朕遣使查。南境赋税,十日解送金陵。另拨粮十万石,着他确保防线。
若再纵蛮掠边,或致防线崩坏——军法斩之!”
张伯仁冷汗涔涔:“臣遵旨!”
南境,大将军府。
赵江朝看着案上措辞严厉的圣旨,冷笑一声。
谋士纪泽低声道:“大将军,李睢疑心已起,十日之期是试探。”
亲信将领邱宇粗声道:“怕甚!三十万儿郎在手!南境七郡,只认大将军令!没咱顶着南蛮,他李睢坐得稳龙椅?”
赵江朝眼神幽深。
“风云榜第七的‘冥狱天威’李睢,加上那头‘狂兽蛮牛’田耕牛,高惟安坐镇中军…硬拼是下策。”
他拿起圣旨,指间煞气微吐,锦帛嗤啦裂开一道口子。
“将赋税,送三成去。就说南蛮主力压境,军费吃紧。粮草,扣一半。
再回禀陛下:蛮族主力异动,十万石粮仅够一月,请速再拨。”
纪泽眉头舒展,赞叹道:“大将军英明!进退有据。”
“李睢根基不稳,靠几个老兄弟撑着。天禹视其为贼,世家冷眼。靖阳江山…”赵江朝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各营,加紧操练。让南蛮闹凶些,多烧几个靠近朝廷驻军的村子,赏赐,加倍!”
“遵命!”众将轰然。
赵江朝捏着裂开的圣旨,喃喃自语:“这龙椅…也该换人坐坐了。”
十日后,靖阳宫议政殿。
赵江朝的奏报冰冷地置于李睢案头:赋税仅三成,粮草减半,南蛮异动需增拨钱粮。
殿内寂静,群臣垂首,丞相张伯仁亦不敢直视。
“好个赵江朝!”
李睢声音低沉压抑,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提笔蘸墨,力书:
“诏:南境大将军赵江朝,即刻卸甲,入京述职!不得延误!”
旨意八百里加急发出。
五日后回禀:赵江朝称病,请宽限。
李睢眼中寒意更甚,再下旨:“诏:着赵江朝扶病入京!沿途驿站备医照料!”
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十二道措辞愈发严厉的旨意,接连发往南境。
回报皆是赵江朝言辞恭谨、理由充分的推脱奏章。
“砰!”李睢重重拍案。“逆贼!罪不容诛!”
强烈的煞气轰然释放,修为较低的臣子心悸色变。
这位马上皇帝,爱憎分明,对自己的脾气也是难以控制。
“陛下息怒!”张伯仁伏地急奏,“陛下!此刻不宜定赵氏之罪!”
李睢冷视:“丞相为他开脱?”
“臣不敢!”张伯仁抬头,“赵江朝手握三十万南境边军,据守险地。
南蛮凶悍,若其引蛮兵入关或献地,则南境洞开,我靖阳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