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泰山卫,石敢当(1 / 2)流云火焰
饮马川上游的厮杀声,持续传来,低沉又压抑,双方似乎已经对这种杀戮感到麻木。
正面战场,慕容朝猛攻荒州军的“八门金锁”阵,使得阵线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可能崩盘。
但荒州士卒展现非凡的意志,咬牙硬顶,死战不退。
中央将台上,闻仲嘴唇紧闭,目光紧盯着战场。
他计算着时间,观察阵线后退的程度,以及主力后撤的进度。
营队令旗挥动,八门金锁阵的精妙显现。
表面看,防线稳固,抵抗激烈,只是被压得更紧。
慕容朝被这假象蒙蔽,以为是对面出现疲态,就也没能立刻发现荒州军正从核心区域,一层层暗中撤走兵力。
这就像一个巨大的破绽,在他眼前悄然形成,只是他的关注点一直在闻仲身上。
这一战是异常惨烈,每一刻,双方士兵都在流血倒下。
当苍狼死士营踩着尸体撕开“休门”,冲入阵中。
慕容朝望向阵中后,脸色铁青。
荒州军主力不见踪影。
阵线后方,只有零星部队依托残破工事死战。
大片空地暴露出来,满地车辙、破损兵刃盔甲,还有几处未熄的烟灶——主力刚撤走不久。
“闻仲!老匹夫!!”
慕容朝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狂怒让他面目扭曲。
他拔出金刀,厉声咆哮,嗓子都劈了:“跑了!荒州军主力跑了!追!给老子追上去!全军压上!杀光!一个不留!!!”
苍凉的号角声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北狄大军瞬间沸腾,凶性爆发。
骑兵、步兵嚎叫着,不顾伤亡,疯狂扑向那摇摇欲坠、兵力薄弱的荒州军断后防线,誓要咬住撤退主力的尾巴。
“大帅!”
此时,撤回来的石敢当,已是浑身是血,甲胄破损处渗着血,就是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他提着盘古开天钺,钺柄沾满血污脑浆,策马冲到闻仲将台下,请命道:“慕容蛮子疯了!末将请命,带本部弟兄断后!给大军再拖些时间!”
闻仲盯着石敢当血红的眼睛,腮帮紧绷。
如今的境况下,留下断后,就是相当于送死。
可若不挡住后面这群疯狗,刚撤走的大军。转眼就会被追上,若是阵容被冲垮,那就全完了。
“石将军……”闻仲声音沙哑,“你手下……还有多少人?”
“还有三千个敢死的兄弟。”
石敢当咧嘴一笑,牙缝渗着血,用钺柄重重一指身后。
那里,三千重甲骑兵沉默矗立,人人带伤,铁甲遍布刀痕箭孔,不少战马瘸了腿。
他们拄着长槊,脸色紧绷,目光紧盯着涌来的敌潮。
这是石敢当的亲卫营泰山卫,荒州军里冲阵最凶、最硬气的队伍。
最初是石敢当带来的兄弟,后又由死士营的人员补充,最终形成这支泰山卫。
闻仲目光扫过那三千张血污,却挺直脊背的面孔。
他猛地一挥手,喝道:“辛环!去!把辎重营里压箱底的三千套重甲,备用的长槊,都给石将军搬来!”
“大帅!那批甲械是……”
辛环急道,那是预备给主力的最后存货。
“搬来!给石将军!”闻仲不容置疑打断他,盯着石敢当,一字一顿:“石敢当!这三千条命交给你了,至少顶住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他娘的有命活,带兄弟们往西北林子里钻。
本帅在荒龙关,备好酒等你。”
“哈哈哈!大帅等着!”石敢当接过令符,大笑,“末将定叫慕容狗贼崩掉满口牙,这酒,老子喝定了。”
他不再废话,拱手作揖后,狠狠一踹马镫,“弟兄们!跟老子上!杀光北狄狗!”
三千荒州重骑迅速披甲,抄起长槊。
石敢当一声咆哮,队伍骤然启动,狠狠撞进北狄追兵前锋。
“轰!!!”
双方碰撞,巨响炸开!
沉重的铁甲撞碎骨头,长槊捅穿皮甲血肉,战马嘶鸣人惨叫,混成一片。
石敢当冲在最前,盘古开天钺左右横扫。
砸中骑兵筋断骨折,劈中马头脑浆迸裂,他在敌骑堆里硬生生砸开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