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掏粪是一个很挣钱的活儿。古代没有下水道，起码澜州城外的关厢区，没有下水道，又不能直接往河里倒，污染水源。

所以，粪便需要人工清运。

这玩意儿是垃圾么？

不！

人粪在古代是一种相当宝贵的肥料，要不然金汁之称咋来的。况且，清运收一份钱，贩卖又收一份钱，一个生意挣两份钱。

但是吧，有实力的老爷们并不想碰，比如六大世家。挣钱归挣钱，掏粪它好说不好听。随便干点什么不挣钱？没必要拉低自身格调。

毕竟，你也不想旁人背地里喊一声掏粪X（姓氏）吧？

贺通天么，不在乎。

他现在缺钱缺得眼珠子都绿了，甭管啥生意，只要挣钱总好过坐吃山空。

“爹，净街社赚钱么？”李成见定下目标，冲着老爹询问道。别整个不咋挣钱，甚至赔本的买卖。

李震回忆了一下，道：“具体不清楚，但城外码头我仔细观察过，每天至少一、两千人流动。”

好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即使运送一车人粪只收个十几枚铜板，那都是一笔巨款。

“净街社的背景是谁？”

“天山派，磐石院十席，就是整个院子内排名第十的师兄。听说是院中九长老的弟子，穷苦出身。曾有世家招他为婿，他不愿意，只有一个师傅当靠山。”

好家伙，巧了。

磐石院十席的师傅，死活庄里头啦。想不到，昔日逼他闯红白宴，死于剪纸巫手中的大块头，居然还能跟他有所牵扯。

“好！”

当初，老小子拿他当替死鬼，灵枢院逐他出门。如今，讨回面子里子第一步，先收拾一下磐石院的老十。

“接下来怎么说，咱们仨杀上门？”

“......”

李震沉默，您杀性咋还跟以前一样大呢。

“贺大人，澜州城跟咱们乡下地方不一样。净街社多数人，只是会一些庄稼把式的掏粪人，算不得江湖人。”

他顿了顿，又道。

“想要争夺生意，一般是两个帮派之间派人擂台斗拳，胜者拿走一切。若是咱们想要夺了净街社，不能杀下面的人。得给磐石院的十席下战帖，让他选个时间在关厢区摆下擂台，您二位上擂做过一场。

赢了，自此以后净街社就是您的，下面的掏粪工也不会造反。反正他们就是一群混饭吃的穷苦人，犯不上为上面的人搏命。您可千万别坏规矩，关厢区自打建立以来，凡是坏规矩的，都没好下场。”

嗯？？？

贺通天一脸不可置信，还有为下面人着想的规矩！

稀了奇了。

不管咋说，的确是一条好规矩。

老大VS老大，谁死了下面的人都不心疼，也波及不到他们，反正老老实实打工即可。

话说回来，是不是能对五味楼下手？

厨师们是五味楼的核心竞争力，换个老大也只是继续以前的工作而已，又不是少挣钱。实在不行，自己加点薪水呗。

有搞头！

不急，先把净街社弄到手再说。

“这规矩我喜欢，老李！”

“在。”李震弯腰双手抱拳应声。

“替我下战帖，此事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整个澜州城的人都知道，有个清风观拜师学艺的小子，要挑战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

李成闻言，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兄，万一天山派那边......”

话未说完，他脸上已流露出忧虑。

他根本不会想姓贺的能不能赢，因为赢是板上钉钉的事！

关键吧，是净街社主人背后的天山派，肯不肯罢休。

赢了磐石院十席，那不是抽人家的脸么。

“哼，他有天山派做靠山，我亦有清风观当背景！”

观主师伯可是李家的人，若是护不住他一个二代弟子。如何在清风观从梧桐树上坠下，成为落地凤凰却又能屹立澜州城十数年不倒？

“......”×2。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您说的是那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清风观么？

“去吧。”

“是！”

大哥吩咐下来的事儿，他们俩身为小的，甭管愿不愿意干，只能硬着头皮干。

“嗯？！”

贺通天突然抬起手掌，示意二人停下脚步。

屋外，不对劲儿。

有脚步声，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若不是他功力超玄，体魄经由11级的《火炼金身·金身无罩》改造，恐怕根本听不见屋外那接近于无的脚步。

闭目，侧耳。

仔细倾听下，来者心脏跳动强健有力，远超一般混元劲高手。

他睁开眼睛，瞥向李家父子，暗道二人刚刚抵达澜州城不久。除偶尔外出打两壶酒，买买菜外，基本不出院。

按理说，应该不会招惹到什么厉害人物呀。

父子二人得到示意，分别自腰间抽出匕首，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分两侧埋伏。看样子，想给不速之客来个透心凉。

“......”

真勇啊！

两个刚劲层次的练家子，竟想对超出混元劲高手一截的人物动手。

“砰——”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灰影直奔贺通天而去。

‘不是奔我们父子来的？’×2。

二人没有多想，各自扑向灰影，一左一右扑了上去，手中匕首使劲儿往下捅。

可是，匕首捅在灰影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硬功高手！

待到灰影拖着他们两个人扑到贺通天面前时，父子二人傻了。

只见不速之客是一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