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厚重的使命感 上(1 / 2)大米锅
时间退回到十天前。
8月25日,生命之光评委会带着东海音乐学院和东国音乐学院数千名师生一道,从数万件参赛作品里作初步海选。
师生们只负责传唱度这一环节的筛选,最后呈到诸位评委案桌上的也有一百多首佳作。
这一两百首作品里,东海音乐学院自己送上去的原创作品一共占了四首,复选结束之后,消息传回学校,四首里面有两首过了,进入了终评环节。
一首是刘疏桐和周扬联合创作的,另一首是民族音乐系一位姓杨的教授写的,杨教授教了二十多年民歌,是国内民歌领域数得上的人物。
消息传回来当天,作曲系的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各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好一会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咱们学校进了两个......”
旁边的人心不在焉地接话,“两个已经也很多了,隔壁学校一个都没进。”
很快就有更具体的消息传回来:杨教授那首是按传统路子写的,规整、大气、挑不出毛病;刘疏桐和周扬那首走了偏锋,把六个古怪音节融进了飞歌的框架里,评委会的评语里写了三个字,“有新意。”
从那天开始,作曲系的氛围就微妙起来了。
表面上看,所有人都在正常上课、练琴、交作业,但私底下的微信群和宿舍夜谈里,话题始终绕着那两首作品打转。
有人替杨教授鸣不平:“杨教授写了几十年,居然跟两个大二的学生并列?”
也有人替刘疏桐说话,“人家的作品是新意,评委看中的就是新意。”
还有人两边都不站,只发一句,“等结果吧。”
等结果的日子里,作曲系的学生们表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克制,但有些不好听的,酸不拉叽话开始在私下流传。
一个男生在宿舍夜谈时说道,“刘疏桐那首曲子我也听过片段,就是把那六个怪音节处理成滑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旁边舍友怼道,“那你写一首?”
“我写不出来,但我能看出来她靠的不是实力。”
这句话不知道被谁截了图传到了另一个群里,然后又传到了另一个群。
到第二天早上,已经有人在走廊上低声议论“有人说刘疏桐是靠运气上的”
赵敏听到之后,直接在站在那个人面前,瞪眼问道,“你说谁靠运气?”
对方心虚之下,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我没说我没说......”转身进了琴房。
刘疏桐本人也听到了类似的风声,有天傍晚她从琴房出来,正好听见旁边两个女生边走边聊。
“听说她那首歌能过主要是因为周扬写的主旋律,她只负责了那个飞歌处理。”
“嗨!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正说得痛快,便看见刘疏桐从拐角走过来,两人立刻收声低头快步走远了。
刘疏桐微微皱眉,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回到宿舍跟周扬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这件事,周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要不要找院办说一下?”
刘疏桐一愣,“说什么?”
“让他们查一下谁传的。”
刘疏桐噗嗤轻笑出声,“小题大作,再说了,查出来又能怎样?人家又没说错,飞歌处理确实是你先提的。”
周扬,“但谱子是你写的。”
“我写的是谱子,你给的是方向。”刘疏桐轻叹,“咱俩拆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扬闷闷地说了句,“那不管他们了。”
不管归不管,但她这几天走在校园里,不管去哪,总感觉到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
总是觉得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着自己,然然小说议论,这种被人聚焦指指点点的味道让人抓狂,弄得这段时间她非必要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是戴个口罩,低头快走,只想让这段难熬的时间快点熬过去。
杨教授那边倒是平静得很,他在系里开课的时候照常讲他的发声技巧,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台下说了一句,“我听说你们有人在讨论我输了还是赢了。”
台下安静下来,杨教授笑道,“其实我才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个,我赢了吧好像是应该的,万一输了,老脸可就没处搁喽!所以啊,你们也少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有时间八卦这个,不如多练练歌。”
底下众人哄笑,气氛一下就松开了。
到了8月29号那天晚上,作曲系的群里忽然有人发了一条消息“听说评委会那边已经有结果了,明天可能会有消息。”
底下有人问“真的假的?”
“我朋友在评委会当志愿者,说是明天要开最后一次碰头会。”
那天晚上的琴房比平时晚关了一个小时,很多人坐在里面也没心思练琴,眼睛时不时瞟向手机,但直到琴房关门,什么消息都没等到。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邀请函到了。
8月30日,评委会临时办公室,志愿者把最后一轮筛选出来的上百首作品编号录入系统,打印出来分发给十五位评委,每人面前摞了厚厚一沓谱子和录音文件。
投票环节进行了三轮,第一轮选出二十首,第二轮筛到五首,第三轮五首里各有优劣,没有一首能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关键音节准确、传唱度够高、有一定艺术性。
评委们围绕五首作品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有人主张选A,理由是旋律最容易上口;有人支持B,说B的编曲最有层次感;还有人认为C虽然传唱度稍弱,但艺术完成度最高。
丁良辰坐在长桌靠左的位置,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在大家争论到第三轮的时候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突然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非要选一个人的作品?”
其他人停下来看着他。
丁良辰继续说道,“这几位创作者的作品,各自有各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