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尔站在投影幕布前，第一页PPT上写着“东国产能停摆期至少六个月！”

第二页写着“白象国现有工业用地储备及税收优惠政策”

第三页展示了一张地图，标注了五个新建的工业园区位置和招商进度。

待他讲完后，台下一位企业代表举手提问，“帕特尔先生，你们的电力供应稳定性如何？”

帕特尔，“我们有专项保障机制。”

另外一家企业代表问，“港口吞吐量多大？”

帕特尔说，“正在扩建。”

......

宣讲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气氛一直不温不火，几个鹰国高管走的时候礼节性地跟帕特尔握了握手，客气地说声“再联系”，但没有一家企业签意向书。

帕特尔当天晚上回到酒店房间打了一通电话回白象国，对着话筒汇报了一句：“鹰国人态度暧昧，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明确意向。”

电话那头的人说：“那就去欧罗巴。他们更务实！”

第二天帕特尔的宣讲团飞到了欧罗巴大陆，宣讲团先后在日曼和法西各开一场。

日曼一家汽车零部件企业的采购总监在会后私下拉住帕特尔说道，“帕特尔先生，你们讲得都很好。但要知道，我们在东国的供应链上有三十万个零件，其中十万个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生产的。你现在要我们转到白象国，你告诉我这十万个零件缺口怎么办？”

帕特尔说，“我们可以慢慢建立，三年内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对方摆了摆手，走了。

帕特尔站在酒店走廊里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晚上汇报的时候沮丧说道，“进展不大。他们的要求和问题很具体，我们现有的配套能力不够，短时间内极难承接东国空下来的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在欧罗巴再多待几天，多跑几家，总有人不愿意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何况这个篮子现在还出了问题！”

帕特尔挂了电话，正在发愁后面的工作怎么开展时，他的助手小跑过来递给他一部手机，说是不列国首相办公室打来的。

帕特尔接过电话，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帕特尔先生，我是卡斯帕首相的助理，你们这两天在欧罗巴的行程，我收到了简报。”

“不列国政府目前对供应链重组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你在欧罗巴的宣讲中还提到替代东国这四个字，我会让人通知欧罗巴各国政府，把你们列进不受欢迎名单。”

帕特尔握着手机，愣了一下，解释道，“请转告首相先生，我只是在做商务推广......”

卡斯帕的助理打断他，“那就做纯商务推广，别碰地缘话题！东国现在做的事，不是你们能替代的。你们再继续走远一步，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电话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帕特尔把手机还给助手，沉默良久才对助手说道，“明天的宣讲会取消......”

当天晚上，帕特尔的宣讲团提前结束了欧罗巴之行。

他们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并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配文就一句话：“东国停摆了，但谁也没占到便宜。”

照片上帕特尔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咖啡，表情有些疲倦；背景里能看到几个团里的成员，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正在打哈欠。

整张照片谈不上什么构图，但那条文字配上这个画面，却莫名地将讽刺效果拉满。

这条动态在欧罗巴的商界圈子里转了几百次，被置顶的评论写道，“白象国的宣讲团跑了大半个欧罗巴，结果空着手回去了。”

下面一条高赞评论：“不是没占到便宜，是鹰国和欧罗巴的企业没人敢乱动！”

有条回复被热度推到最上面：“施特朗和卡斯帕拎着刀守在门口，谁敢乱动？”

帕特尔在登机前刷到这些评论，轻轻一声叹息，说好的脱钩呢？说好的断链呢？

他没心思再看下去了，随手将手机塞进包内，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旁边的助手脑袋凑过来小声问道，“帕特尔先生，咱们这次回去怎么交代？”

帕特尔睁开一只眼，无奈道，“就说市场调研结束，结论是时机不成熟。”

助手点了点头，也不问了。

同一时间，鹰国的社交媒体上，另一场争论正在发酵。

一个名叫“鹰国制造业优先”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开头第一句是：“施特朗在帮东国做嫁衣。”

文章内容大致是：东国停了产能，正是鹰国企业趁机填补市场空缺的窗口期。施特朗却连续发了三道内部备忘录，要求所有企业暂缓调整供应链，文章最后写道，“他嘴里喊着复兴鹰国工业，却将最宝贵的复兴机会亲手锁进了保险柜！”

底下的评论区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边倒，有人支持，有人质疑；双方争论的焦点是，施特朗是否在用自己的政治判断替代市场逻辑。

几个小时后，施特朗的办公室发了一份简短声明：“东国的工业动员是为了应对全球性的气候威胁，鹰国对此予以充分理解和支持。任何试图利用这一特殊时期谋取短期商业利益的行为，均不符合两国长期合作利益。”

第二天，施特朗接受了国会的非公开质询，闭门质询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闭门质询会结束之后，国会发言人表走出白宫大门时被记者拦住了，发言人对摄像头认真说道，“总统先生向我们表示，如果在今年十二月一号前鹰国没能实现鹰国的工业系统重建，实现伟大的工业复兴，他愿意承担全部政治责任！”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记者们在后面追着想多问两句，门已经关上了。

这话当晚上了新闻，鹰国的舆论场又炸了一次。

全网最火热的是某财经频道一个评论员发的短视频片段。

他坐在演播室里，手里的笔在桌面上点了几下，“十二月一号。距离今天还有三个月，你告诉我三个月重建一整个工业系统？这不是政治承诺，这是变魔术！”

他说完，旁边的主持人接了一句：“那如果变不出来呢？承担全部政治责任是什么意思？辞职？还是别的？”

评论员停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说清楚全部是什么。”

这条视频被转了两万多次，底下第一条高赞评论写的是，“供应链现在也没了吧？东国停了，咱们自己的还没建起来。这不叫政治责任，这叫前后夹击！”

“那怎么办？等着十二月一号总统辞职？”

“他辞职了我更慌，他好歹还在位置上想办法，换个人上来连设备在哪儿都不知道。”

......

只是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施特朗、卡斯帕等人已经从陈青那里得到确切消息，极寒天灾将于11月30日降临，只要拖过11月30日，挺到天灾来临，那么现在面临的压力都将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