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都末日了，去个商场，难道还要花钱？”

将军的声音鄙夷不已，“正因为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多了，外面才会有末日！”

陈青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他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那你收什么？纸钞？白银？还是黄金？”

“能源。能源才是这个宇宙的硬通货，你那一堆废纸烂铁，在这里连个馒头都换不到。”

陈青盘算了一下，他的芥子包里至少能从地球带不少干电池上来。虽然不知道行宫收不收这种低端货，但总比空着手强。

“行吧，先进去瞅一眼。别在这里热热闹闹的吵个半天，结果到里面一样没瞧上。”

话音刚落，房间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扇新门。陈青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一排排开放式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货架之间的通道宽敞，看不到光源，暖白灯光照在花花绿绿的商品上，看起来就像一个现代大超市。

陈青愣了一下，他以为行宫这种级别的高科技基地，里面的生活区购物，好列也得像高档商场一样，水晶柜台，漂亮导购，灯光布灵布灵的闪闪发亮。

结果就是个大超市？日用百货、零食饮料、还有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全挤在货架上，和地球上的超市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是货架上方挂着的那些吊牌，上面写着弯弯曲曲的天律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将军，”他仰头喊了一声，“把文字换成我能看懂的。”

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陈青再抬头，吊牌上的文字果然换成了东国文字，还是繁体的。

他站在入口处，对照着吊牌看了一圈：零食区、饮料区、日用品区、服装区、工具区、装备区......

他迈步往里走，先拐进了零食区，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像面包，有的像饼干，有的像糖果，有的他根本叫不出名字。

每样商品下面都有一块小牌子，上面有商品的名称和价格等基本信息，他随手抓住一个像面包一样的东西想拿起来，太沉了，差点没拿动，连忙两个手一起，才把这它从货架上拿起来，沉甸甸的，手感像石头。

标签上写着：“高能石饼，价格：0.01星”。

“将军，这个价格是什么单位？”他举着那块“石饼”问。

“1星，就是一个像太阳这种体积规模的恒星，一天的所有能量。”

陈青的手抖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块面包似的高能石饼，又看了看那个价格标签——0.01星，也就是一个像太阳这么大的恒星，烧整整一天的能量，只能买一百块这种饼。

他气笑了，把那块石饼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么——”他本来想说“这么贵”，结果手一滑，石饼差点掉下去。他连忙用两只手一起捧住，才没让它摔在地上。

这东西看着不大，分量却沉得吓人，像是抱了一块实心铁坨。

“这是什么饼？”他把石饼放回货架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么贵？这么黑心？”

“不要用你肤浅的见识来评价这里的商品。”将军的声音毫不客气，“这些食品对你来说是毒药。这些都是高能量食品，给天律公民吃的。他们的体能消耗巨大，对能量的需求也高。你要吃一口，原地升天。”

“他们的收入也比你高多了。”将军补了一句，语气满是嫌弃。

陈青不以为意，眼睛突然亮了。“我也有收入？怎么查？”

“在我这里保管着呢。”将军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有1020星积蓄。”

陈青差点跳起来。“怎么能让你保管？我觉得钱这种东西，还是抓在自己手里靠谱点！”

“这是你自己亲自授权的。”将军的语气淡淡的，“你的所有收入支出，都必须经由我。”

陈青无语，也知道现在和它讨论这个没有意义，当下绕过这个话题，问道，“我怎么会有这里的收入？是因为精神力提升的奖励吗？”

将军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你的99个分身消耗的餐饮、辅助药剂、水果糕点等等费用，都从你的积蓄里扣。当然，免住宿费，算赠送给你的。”

陈青愣了一下，那99个分身在这里待了两年。他们的吃喝、修炼辅助药剂、那些水果糕点......全都要花钱？！

他还以为是免费的，曾经还沾沾自喜于自己占了这个守护行宫的天大便宜。

他突然想到了后世一句网络名言：原来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只是到了这里，被这个该死的守卫将军暗中标好了价格，还不知道它有没有虚标，按它这德行，一定虚标，还不带讨价还价的那种！

直接从存款里扣！亏！真他妈亏！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分身总在抱怨“几个人住一间屋不方便”了。因为是免费提供住宿，这家伙收不到钱，小气到安排几个分身挤一个房间！

“这些还算钱？！”陈青怒吼。

“当然。”将军理所当然地说道，“守卫行宫不养闲人，对了，还有你损坏的草坪，维修费用也从里面扣了。”

陈青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好好！”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说吧，一共扣了我多少钱？”

“本来要扣10500星。”将军顿了顿，“给你点面子，抹掉零头，扣了1万星。”

陈青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强忍着心痛问道：“那原本我应该有11020星的？这钱怎么来的？”

他的脑子莫名地就想到前几次重生在蒋瑶的床上，她扔一叠钱给自己的情景，不会吧不会吧——

“是你回溯时间得到的能量。”将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帮你收集储存起来了。”

陈青愣住了，重生还有这个好处？

但他想到自己每次重生都是以死亡一次换回的代价，便觉得这是自己用命换来的血汗钱，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将军克扣掉大部分，只给自己留了点零头，又觉得悲愤不已。

他强忍悲愤，痛声道，“正常理解，回溯时间不是应该要消耗能量吗？怎么还会额外得到能量？有钱赚？”

将军的声音难得地正经起来，“你用因果势能做引擎，驱动时空工具完成重生这个动作，逆转了时空，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时空势能。”

陈青听得一头雾水。“说人话！”

将军耐着性子解释道，“简单来说，要实现重生逆转时空，就要在时空结构上撕开一道微小的裂隙。宇宙本身就有自愈能力，为了愈合这道裂口，宇宙时空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把它释放的这些能量收集起来，就是你得到的时空势能。”

“每一次你拉开裂口，时空本身都会试图将其闭合，这种抵抗的过程，就是时空势能产生的来源。你拉得越开，时空抵抗得越剧烈，产生的能量就越大。”

陈青想了想，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吊牌——零食、日用、服装、工具......目光一路扫过去，在“装备区”三个字上停住了。

“哦~我用因果势能得到了时空势能，那因果势能又是啥玩意？”他追问，“我都没听说过，怎么会用到？”

将军看样子是昧了陈青不少的黑心钱，这次出奇的好耐心，“因为你使用了天律帝国用因果势能引擎驱动的时空工具。”

它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想象一下，时间线是一根无限长的橡皮筋。当你用手将它拉向一个方向，比如回到过去改变某件事，橡皮筋会产生回弹的张力，拉的幅度越大，张力越强。当你松手时，它会猛烈弹回，释放出能量。这就是因果势能。”

陈青听得有点晕，脑子里全是橡皮筋在弹来弹去。

他甩了甩头，还是再换个话题吧，“这么多能量种类，哪种最好用？那个承灵帝国能折叠空间修建宇宙高速通道，直接抽取太阳这种恒星的能量，很厉害吧？”

将军冷笑一声，“厉害？那要看和谁比。”

说完这句，它意识到承灵人现在对地球人并不那么友好，倒也没继续捅刀，随口解释道，“宇宙文明从低到高分18级，地球文明现在处在第4级，承灵文明处在第11级。”

陈青正沿着通道往装备区的方向走，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一共18级，地球现在的文明在4级，承灵帝国在11级，那天律帝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