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华府市某酒店内。

理查德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国会大厦的穹顶在夜色里泛着微光，身后，陈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华府邮报》。

“南格会记住你的。”，理查德说。

陈青没有抬头，“会。”

理查德，“但十年后，他可能已经不是NASA局长了。”

陈青翻了一页报纸，“无所谓。”

理查德转过身，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说？”

陈青放下报纸，指着自己的脸笑道，“你看我这张脸，一个东方人，想在鹰国占一个登月名额，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偏要把这个想法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一来，堵某些人的嘴。他们不是想指责我是间谍吗？不是想说我接近NASA别有用心吗？那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没错，我对登月项目这么上心，确实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想登月。目的摊开了，反倒没人能拿这个做文章。”

陈青放下茶杯，看着理查德，“二来，这叫温水煮青蛙，我想要登月的事，我年年说，逮着机会就说，逢人就说！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我的想法，没人再把它当回事，只当成一个东方人做的白日梦，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

陈青，“等十年后，登月条件真正成熟的时候，我再把这个想法提出来，阻力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到那时，他们不会想‘这个东方人凭什么’，只会想：哦，又是他啊，说了十年了，随他去吧。”

陈青笑道，“所有人都懒得理会我时，我再突然找个机会拿名额，等他们反应的时候，我已经登上月球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理查德，“到那时候，这会不会反而变成一个励志故事，一个锲而不舍终成功的心灵鸡汤？”

理查德瞪大眼睛看着陈青，表情略显夸张，“你都已经开始准备十年后的事了！？”

陈青笑笑，看着窗外灿若星河的都市夜灯，“理查德，你觉得，十年后这个世界，还会和今天一样吗？”

远处，国会大厦的穹顶在夜色里泛着微光，理查德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登月名额的种子，已经埋进了不止一个人的心里。

它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然后长成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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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8年8月19日，华府市，国会山。

众议院议事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橡木长椅上，照亮了一张张或沉思、或漠然、或低头看文件的脸。

霍华德.史密斯站在发言席上，他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色硬领衬衫，藏蓝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诸位同僚......”

“过去两周，全鹰五十家主流报纸，三百七十二篇报道，头版、社论、读者来信，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记分板，那里贴满了剪报标题的放大照片：

《支佳戈论坛报》：“我们何时登月？”

《落山鸡时报》：“NASA预算之争：谁在拖后腿？”

《纽约每日新闻》：“一亿美元，买不来一个问号？”

史密斯的目光扫过前排预算委员会的成员们，“民间舆论如此强烈，为什么NASA的预算，迟迟不能通过？”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

史密斯没有停，“按现在这种抠抠索索的态度，我们的火箭，什么时候才能飞出大气层？”

他顿了顿，加大了音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登上月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