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摇头，“我是地球人。”

他用的是正常声音，没用意识投影，“地球是我的故乡，我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

威尔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怀疑，一个刚刚把声音直接塞进他脑子的人，用只有外星人有的沟通方式和自己说话，现在说自己是地球人？怎么可能？

“那你刚才......”

“那是一种能力。”，陈青解释道，“不是种族的差异，是技术的差异。”

“就像您可以用无线电和万里之外的将军通话，而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和您通话。”

威尔看着陈青没有说话，看着这个刚才差点让他按响紧急按钮的东方人。

陈青轻轻吸了一口气，“总统先生，我知道您有很多问题，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您。”

“雷德不是我的人。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

“我是来告诉您，他为什么要来，以及刚才的问题，熊国为什么那么快就收到了雷德的消息？”

威尔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雷德所在承灵帝国，整个银河系都是它的势力范围，因为要修一条宇宙级高速通道，帝国的规划设计部门需要勘探测量，雷德就是一名勘探师。”

“这是好事啊。”，威尔的声音透着些许兴奋，“雷德勘探到太阳系了，说明这条通道会经过这里。地球有机会融入宇宙文明大家庭里......”

陈青沉默了两秒。

“总统先生。他们要修的高速通道，和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不是一条可以带动沿线地区发展的路。”

威尔愕然，“不一样？”

陈青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只骨瓷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中央。

“您可以把空间想象成一张白纸。”

他拿起另一只茶杯，放在茶几的另一端，两只杯子之间，隔着大约两英尺的距离。

“从这张纸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陈青的手指从第一只杯子移到第二只杯子，“有一段距离，要走一会儿。”

威尔看着那两只杯子，他不明白这和宇宙通道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有打断。

陈青拿起那张茶几上本来就有的一张便签纸，把便签纸对折。

对折之后，纸的两端此刻紧紧贴在一起。

陈青，“但如果把纸对折，让这一头，和那一头，直接碰在一起。”

他的手指按在折痕上，“那么再远的距离，都只是出门一脚的事。”

艾森豪威尔盯着那张对折的纸，盯着那两个本来隔着两英尺、此刻紧紧贴在一起的茶杯位置。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对折？”

“对折。”，陈青点头。

“把空间......对折？”

“对折。”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几秒钟后，威尔慢慢靠回椅背，“那需要多少能量？”

陈青看着他，“无法想象。我们人类所有的发电厂加在一起，运转一亿年，也凑不够让一张纸对折一微米所需的能量。”

威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