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格拉斯哥，凯尔特人公园球场行政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窗明几净。

墙上挂着凯尔特人1967年欧冠冠军的黑白照片，里斯本雄狮的旗帜被小心翼翼地裱在相框里。

凯尔特人首席执行官彼得·劳威尔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苏格兰人，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阿森纳发来的第五轮报价传真，另一份是范戴克经纪人递来的转会申请。

“800万英镑加50万浮动，外带乔尔·坎贝尔的优先租借权。”

劳威尔用手指弹了弹传真纸的边缘，抬头看向对面的首席谈判代表迈克尔·尼科尔森：“温格这是把咱们当成了超市的打折区？”

尼科尔森苦笑了一声。

他比劳威尔年轻几岁，负责俱乐部日常的转会谈判，过去六周和阿森纳体育总监迪克·劳的拉锯战已经耗干了他的耐心。

“彼得，我说句实话——800万对一个苏超中后卫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

去年南安普顿从苏超买走万亚马，也就花了1250万。但万亚马是中场，进攻数据摆在那儿。后卫的身价天然低一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劳威尔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温格会为一个在苏超踢球的中后卫，反复报价超过五次？”

尼科尔森愣住了。

“阿森纳这六周内报价了五次，从700万一路加到850万，每一次被拒绝之后，隔几天传真又来了。”

劳威尔重新戴上眼镜：“能让他报价超过五次的人，你还觉得800万是天花板吗？”

尼科尔森沉默了。

劳威尔靠在椅背上，语气缓和下来：“新训练基地的二期工程还差最后230万英镑的尾款，明年一月底之前必须付清。

银行的贷款额度我们已经用满了，股东那边也不会再追加投资。维吉尔是我们手里最能变现的资产。”

“所以我们坚持要1200万？”

尼科尔森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阿森纳接受这个价格，应该也不会支付全部现金，他们会加入浮动奖金的形式。”

劳威尔笑道：“这倒是阿森纳的性格。”

尼科尔森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浮动条款怎么设置？”

“出场次数、欧冠资格、冠军奖杯，每一条都单独计价。阿森纳现在气势如虹，英超、欧冠、足总杯、联赛杯四线作战。

阿森纳的三个中后卫，科斯切尔尼反复伤病，只靠奥邦纳和默特萨克，肯定撑不住整个赛季。

范戴克去了，是真能踢上比赛的。只要他踢上比赛，浮动条款就一定能触发。”

他顿了顿：“温格不是喜欢精打细算吗？那我们就给他一个精打细算的方案。”

尼科尔森合上笔记本：“我这就去联系迪克·劳。”

劳威尔点头：“告诉他，这是最终报价。1000万欧元加200万浮动——用欧元结算，不是英镑。

汇率差能帮我们多挤出来一点空间。而且……让他知道，范戴克已经正式提交了转会申请。”

尼科尔森脚步一顿：“维吉尔什么时候提交的？”

“今天早上。”劳威尔面不改色：“他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得很诚恳，没有闹，没有施压，只是说阿森纳的机会他不想错过。我同意了。”

尼科尔森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12月19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迪克·劳推开温格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阿尔塞纳，凯尔特人回复了。”

温格从战术笔记上抬起头：“怎么说的？”

“1200万欧元。1000万固定，200万浮动。”

迪克·劳把传真件放在温格面前，手指在数字上点了点：

“浮动条款分三档，出场满30场触发50万，获得欧冠资格触发75万，赢得重要冠军触发75万。另外，他们要求用欧元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