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乌球场的贵宾席上，弗兰克·里贝里把脸深深埋在双手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此刻被痛苦扭曲得更加狰狞。

他看到了罗本又一次被那个中国人缠住，看到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场徒劳地奔跑，看到范加尔站在场边那张涨红的脸，他看到了那座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距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地去恶意踩踏别人？”他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对里昂的比赛，半决赛首回合，他像着了魔一样，踩向了对方的脚踝。

那一刻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失控了。

如果他没有去恶意犯规，如果他还在场上……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妻子瓦希芭·贝尔哈米轻轻伸手揽过他的头，把他拉向自己的肩膀。

“别这样，弗兰克。”她的声音很轻，用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冠军。孩子们还在家里等你，他们不管比分，只想看到爸爸。”

里贝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妻子的肩窝里。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拼命地愧疚，是把冠军拱手让人的不甘。

英国伦敦，The Bull酒吧。

当林修远一记‘贴地斩’，攻破拜仁球门的时候，整个酒吧都沸腾了！

“为了林，干杯——”胖胖的迈尔斯老板举起手中的啤酒杯，朝人群大喊。

“干杯——！”所有人同时举起杯子，啤酒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杯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黎彬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泡沫溅了自己一手：“这个破学校，考试的时间竟然和欧冠决赛重叠。”

“你还有脸说。阿远给你的决赛票，你是不是给卖了？”叶瑾的目光都没舍得离开电视屏幕。

黎彬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嘿嘿干笑两声，立刻转换话题：

“老林这下可惨了，没赶上考试，这下可要留级了。哈哈——”

叶瑾终于转过头来，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她立刻又看向电视，一秒都不肯浪费。

“喂喂喂，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黎彬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

叶瑾冷飕飕地丢过来一句话：“阿远是职业球员，学校是允许延期考试的。你以为谁都像你？”

“靠，不公平——”黎彬的哀嚎还没落地，就被叶瑾一声呵斥打断。

“别吵——！”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急促和紧张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电视。

伯纳乌的草坪上，拜仁慕尼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拉姆把足球转移到右路罗本的脚下。

罗本接球，眼中冒着凶光，那是被逼到墙角后的疯狂。

他的左脚脚底轻轻拉着足球，身体微微前倾。

齐沃和林修远死死挡在他的面前，把“罗本走廊”封得严严实实。

罗本看准二人之间的空当，快速将足球向前一捅，整个人瞬间启动，想要硬闯。

齐沃与林修远几乎是同时做出的反应，他们的身体同时向内收拢，直接一个关门。

“砰——”罗本被硬生生扛在空中，身体悬空，无处着力。

“噗通”一声，罗本重重摔倒在草皮上。

“嘟——”韦伯的哨子果断响起。

国米球员立刻就炸了。

萨内蒂第一个冲向韦伯，双手在身前交叉，不停地摇头：“裁判，这是合理冲撞！我们没有犯规！他先冲撞我们的！”

坎比亚索从后面冲上来，声音比萨内蒂还大：“我们站住了位置，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这是身体对抗，不是犯规！”

韦伯没有理会他们的抗议，右手指向犯规地点，示意拜仁慕尼黑任意球。

犯规地点在左路底线附近，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七八米，角度极小。

这个位置直接射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