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个小时后，巴塞罗那埃尔普拉特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蓝黑色的包机静静停在灯光下。

机舱里，球员们已经各自找到了位置。

飞机开始滑行，舷窗外的灯光开始移动，巴塞罗那辉煌的夜景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两个小时后，舷窗外出现了米兰的灯火，城市的主干道被路灯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大教堂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飞机平稳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停机坪上停着几辆蓝黑色的大巴，车身上印着国际米兰的队徽。

大巴启动，驶出机场，驶上高速公路。

经过飞机上短暂的休息，球员们全都变得精神了，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回到莫拉蒂体育中心，穆里尼奥笑着宣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3点，进行恢复性训练。解散！”

“噢——”球员们一哄而散，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里冲。

这两天巴塞罗那的球迷天天去酒店下面闹事。

鼓声、冲锋号、扩音器，从傍晚折腾到第二天早上，让他们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清晨，米兰城从一场狂欢中醒来。

街头巷尾的报摊前，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

那些昨夜在杜莫广场嘶吼到凌晨的球迷们，嗓子已经哑了，眼眶还是红的。

但他们裹着蓝黑色的围巾，手里攥着硬币，焦急地等着当天的报纸。

报摊老板慢悠悠地打开卷帘门，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一点不着急。

昨夜米兰城狂欢了一整夜，无数球迷的嗓子都喊哑了，报摊的生意却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知道，今天的报纸，每一份都会被抢光。

“老板，快点啊！”有人不耐烦地喊。

老板叼着烟，慢条斯理地把一摞《米兰体育报》码在摊位上：“急什么？昨晚的好消息又跑不了。”

《米兰体育报》的头版是一张巨大的照片——林修远在诺坎普角旗区脱下球衣，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面前是红蓝色的看台，是无数沉默的巴萨球迷。

头版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林修远，15球，欧冠历史第一人。”

“2009-2010赛季欧洲冠军联赛，林修远以15粒进球，打破了尘封48年的欧冠单赛季进球纪录。

此前的纪录由AC米兰传奇前锋若泽·阿尔塔菲尼在1962-1963赛季创造——14球。

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个纪录终于被一个中国人改写！”

《罗马体育报》的头版同样给了国米，但角度完全不同。

照片是莫塔被罚下时，布斯克茨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的那一瞬间！

这张照片被放大到极致，布斯克茨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像一个正在偷窃的小偷。

头版标题：“诺坎普的耻辱。”

副标题写道：“假摔、红牌、手球、越位——裁判和布斯克茨联手导演的丑剧，没能阻止国米晋级。”

《都灵体育报》的头版是一张穆里尼奥在诺坎普单手指天的照片。

他的西装湿透了，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但他的手指固执地指向天空，下巴高高扬起。

头版标题：“上帝之后，就是他。”

副标题写道：“穆里尼奥：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美妙的一场失利。”

文章旁边还附了一篇评论员的专栏，标题是：“这支国米，让我想起了大国际时代。”

“法切蒂、马佐拉、苏亚雷斯。萨内蒂、林修远、斯内德。两代人，同一个梦想。

45年前，大国际征服了欧洲。45年后，这支国米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米兰城郊，莫拉蒂的私人庄园。

莫拉蒂坐在书房里，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今天所有的报纸。台灯还亮着，咖啡已经凉了，烟灰缸里塞满了雪茄头——他显然一夜没睡。

他拿起《米兰体育报》，翻到体育版，盯着那行“林修远，15球，欧冠历史第一人”看了很久。

米兰的晨光正从阿尔卑斯山的方向照过来，照亮了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大教堂的尖顶在朝阳中闪着金光，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莫拉蒂体育中心。

林修远上午进行完拉伸训练，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拿出手机，翻到伊布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