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大教堂广场上，人山人海。

巨大的屏幕悬挂在广场中央，白色的幕布上，诺坎普球场的画面在夜色中闪烁。

整座广场都被蓝黑色的旗帜占据，被国际米兰的围巾填满，被数万名从城市各个角落涌来的球迷淹没。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呆呆地站着，像一尊尊雕塑。

“没事，没事，我们还领先。”有人试图安慰身边的人，但声音也在发抖。

一个女孩哭了出来，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黑哨——！黑哨——！黑哨——！”

“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欧足联收了多少钱？说啊！收了多少钱？”

一个年轻人爬上广场中央的雕像基座，挥舞着手中的国米队旗，朝人群大喊：“国际米兰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补时6分钟，每一秒都像一年。

“顶住——顶住——顶住——！”数万人齐声高喊，声音大得连大教堂的墙壁都在共振。

女孩们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不停地动着，祈祷着。

米兰城郊，莫拉蒂的私人庄园。

一根被捏得变形的雪茄被莫拉蒂狠狠地摔在脚下，在名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

莫拉蒂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名贵的茶几上，茶杯倒了，咖啡洒了一桌，名贵的瓷器滚落在地毯上，碎成几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在颤抖，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然后慢慢地坐回了沙发上。

不是因为他冷静了，而是因为他的腿在发抖，抖得根本站不住。

球场上，比赛重新开始。

阿尔维斯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此刻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

他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凑到林修远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小子，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巴萨，这就是诺坎普！你以为你们能守得住？你以为少一个人还能撑到结束？做梦——！”

皮克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修远，嘴角挂着那种若有若无，傲慢的笑。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居高临下、带着优越感的审视，像一个贵族在打量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

那态度，真是让人看着都觉得讨厌。

林修远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就这？”

阿尔维斯愣了一下，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吼：“怎么？不服气啊？”

林修远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阿尔维斯，轻蔑地说道：

“我们少打一人，你们靠裁判全场帮忙才进了两个球，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阿尔维斯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像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皮克的脸色也变了，那层傲慢的壳被林修远的话砸出了一道裂缝，眼睛里开始冒火。

“你他妈——”皮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朝林修远压过来。

阿尔维斯也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火，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飞快地冲了过来。

哈维用身体挡在皮克和阿尔维斯面前，表情近乎狰狞，朝二人大吼：

“在干什么？你们没看出来吗？他就是想找事，然后拖延时间！

你们想让比赛就这样结束吗？你们想让我们的努力白费吗？你们想成为巴萨的罪人吗？”

林修远不屑地说道：“行了，在这儿演话剧呢？都滚一边去吧。和你们说话，老子都觉得丢人。”

“你他妈找死——”皮克的眼睛都红了，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样子像是随时会冲上来。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哈维的声音比他更大，比他更凶：“你想成为巴萨的罪人吗？”

阿尔维斯和皮克张了张嘴，但看着哈维那张铁青的脸，最终转身走了。

林修远看着哈维的背影，轻声嘟囔着：“这都能忍住？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普约尔和伊涅斯塔坐在看台上，将这段小插曲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虽然不知道四个人在说什么，但皮克和阿尔维斯的怒火，他们却是熟悉的。

伊涅斯塔白胖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这个中国人，真是个麻烦！”

“嗯。”普约尔点了点头，声音很沉：“不过比赛到了这个阶段，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场上，哈维在左路将球分给中路的梅西。

梅西脚弓向右一推，给到了阿尔维斯。阿尔维斯看了大禁区一眼，直接右路起脚传中。

卢西奥抢到落点，头球顶向左路大禁区角的位置。

场上的一切，似乎都在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