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打开更衣室房门，说道：“小伙子们，我们的梦想就在外面，让我们一起去完成。

一会儿你们排好队，跟着我出去，巴塞罗那人恨我，他们会嘘我。

我先走上球场，这样当你们踏上草坪时，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球员们谁都没说话，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穆里尼奥对他们的庇护！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巴萨历史球星的照片。

克鲁伊夫、马拉多纳、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纳尔迪尼奥……那些黑白和彩色的面孔注视着每一个走过的人。

走廊尽头，球员通道的灯光更亮，几乎有些晃眼。

两队球员已经列好了队。

巴塞罗那的球员站在左侧，目视前方，表情冷硬，没有一个人有想要和“熟人”攀谈的意思。

国米球员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对面的队伍里的一个人。

他是顶替普约尔出场的中后卫，迭戈·米利托的弟弟——加比·米利托。

兄弟二人隔着通道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谁都没有上前寒暄。

穆里尼奥果然向他说的那样，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没过多久，通道尽头的灯光突然变得更加明亮。

那扇通往球场的大门被推开了，诺坎普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瞬间灌满了整条通道。

主裁判弗兰克·德布里克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确认时间无误后，朝身后喊了一声：“出场了——！”

穆里尼奥率先走了出去。

他走出通道的那一刻，诺坎普的十万个喉咙同时炸开：

“?Hola， traductorcito!——嗨，小翻译——！”

“?Fora!?Fora!——滚出去！滚出去——！”

穆里尼奥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抬起，面无表情地走向客队教练席。

央视演播室里，段暄的声音适时响起：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我们为您带来的2009-2010赛季欧洲冠军联赛半决赛次回合的焦点战。

巴塞罗那坐镇诺坎普球场，迎战意甲豪门国际米兰。双方球员正在入场，我们看到穆里尼奥率先走出了球员通道——”

张璐接话，语气里带着感慨：“哎哟，这嘘声。这得多强的心理素质啊？”

两队球员陆续登场。

萨内蒂走在最前面，埃托奥跟在后面。

当他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诺坎普的嘘声突然变了调：

“?Traidor——！叛徒——！”

“?Traidor——！叛徒——！”

埃托奥目视前方，下颌收紧，紧紧咬着牙。

这些举着标语，朝他竖中指，嘶吼着“叛徒”两个字的人，曾经也举着他的球衣，喊着他的名字！

段暄的声音在演播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感慨：“埃托奥啊，尽管他把职业生涯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

但在球迷眼中，穿上蓝黑色球衣的那一刻，他就从英雄变成了叛徒。”

张璐摇摇头，叹了口气：“埃托奥心里肯定不好受。这场比赛，国米可不好踢。”

当林修远最后一个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诺坎普爆发出的声浪，让场边的摄像机都跟着颤抖：

“?Ladrón——！小偷——！”

“?Te vamos a matar!——我们会杀了你——！”

“?TE MATAMOS!——我们宰了你——！”

这已经不是嘘声了，这是愤怒，是仇恨，是去年欧冠决赛被抢走冠军的怨毒，是队长普约尔停赛的怒火，是凌晨那场恶作剧积攒的憋屈。

有人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去年你偷走我们的冠军，今晚还回来”。

有人朝他扔东西，一个打火机从他脚边滚过。

有人趴在隔离栏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张到最大，把所有的脏话都朝他砸过来。

“嗤——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简直毫无杀伤力！”林修远甚至都懒得朝他们看一眼。

段暄的声音陡然拔高：“林修远出场了！听听诺坎普的嘘声！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大的嘘声！十万人同时在骂他！在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