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8章 准备动工(1 / 2)七小葫芦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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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犹豫了一下,举起拳头,朝王知还的胸口打了一拳。

王知还抬手挡了一下,身体纹丝不动。

“太轻。”他说,“你早上没吃饭?”

铁蛋咬了咬牙,又打了一拳。这回用了几分力气,拳头带着风声。

王知还抬手挡开,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那股力道从他身侧滑了过去。

“还不够。”

铁蛋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腰一拧,拳从腰出——这一拳,用了全力。

拳头砸在王知还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王知还的手掌纹丝不动。但铁蛋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拳头攥得咯吱响,虎口震得发麻。

“这一拳有几分力气了。”王知还收回手,“但你打完之后自己退了,为什么?”

铁蛋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虎口已经红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力用得太猛,没收住。打出去之后,身体跟着往前冲,脚下空了。”

王知还点了点头。

他心里把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在心里过了过。

大郎身体稳,感知敏锐,适合走精巧路子。

铁蛋身体爆发力好,气势足,但控制力差。

一个善守,一个善攻。两个正好互补。

至于他自己——中等偏上的资质,不算差,但也不算顶尖。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天赋,是把一件事反复拆、反复练的耐心。

就像种地一样,地力不够,就施肥;墒情不好,就浇水。不急不躁,一天一天地磨。

他知道,教徒弟不能心急。大郎的天赋是上等,铁蛋的天赋是顶级,但天赋不等于实力。

就像是一块好地,肥力足,但如果不深耕、不施肥、不浇水,照样长不出好庄稼。

他要把这两个人教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去打架,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个世道里,有自保的本事,有立足的根基。

就像他教周夏学医、教小满做杂务、教大郎读书一样,都是让他们有一技之长,能自己养活自己。

但最重要的就是关键时候,能保护农庄,能给自己提供助力,能保护自己。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铁蛋多练站桩,你下盘不稳,打出去的拳再猛也是虚的。

大郎多练发力,你能感知到力,但不会往外送,这需要时间慢慢磨。”

铁蛋应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显然还在回想刚才那一拳。

大郎点了点头,一声不吭,但王知还能看出来,他已经在心里把刚才那些话掰碎了、嚼烂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化。

这就很好。

正午,程处默来了。

他是骑着枣红马来的,马背上驮了鼓鼓囊囊两大包东西。

阿黄照例摇着尾巴迎上去,在他腿边转了三圈。转完了还打了个喷嚏,大约是马身上的尘土呛了鼻子。

灰灰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舔爪子。

今天小黑和花花难得在家。这俩家伙就不像阿黄和灰灰一样,这俩家伙无比的高冷。

昨日花花还叼回了一只半大不小的兔子,感觉自家的主子有点用,但不多。

它还要顾着一家老小的伙食。

“王兄!”程处默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把马背上的两个大包袱卸下来,往石桌上一搁,“你要的陶管和油纸,我给你弄来了。”

包袱解开,里面是十几节陶管。管壁不厚,烧得不算精致,但接口处打磨得光滑,一节一节套在一起,严丝合缝。

油纸是桐油浸过的,厚实、透光,叠得整整齐齐。

程处默说这是从长安东市最好的纸坊买的,多花了三成钱,但质量相当有保证。

王知还拿起一节陶管,对着光看了看内壁,又用手指摸了摸接口。

陶管烧得不算精致,但能用。油纸也不错,厚实,透光,蒙在窗上能挡风,日光还能透进来。

“够不够?”程处默问。

“够了。”王知还放下陶管,“走,干活。”

几个人把陶管搬到酒坊东墙外。

程处默脱了外袍,只穿一件短褐,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

小臂上青筋鼓着,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人。

铁蛋跟在后头,手里提着陶管,一趟一趟地搬,跑得满头大汗。

王知还蹲在地上,用铁锹在墙根挖了一道浅沟,把陶管一节一节地接起来,从酒坊发酵池的排气孔一直通到暖房的火道入口。

程处默往接口处抹泥封死,抹得很仔细,手指抠着泥,把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不能漏气。”王知还叮嘱,“漏了热气就白引了。”

程处默“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抹泥。

陶管铺好之后,是蒙油纸。

暖房的框架前几天就搭好了——木梁、木柱,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铁钉。

大郎的手艺,活儿干得甚是利索。

油纸裁成合适的大小,蒙在木框上,用细竹条压边,再用麻绳扎紧。

小满也来帮忙,蹲在边上递竹条,动作轻快。周夏在旁边递油纸,一卷一卷地展开,裁得整整齐齐。

铁蛋爬上木梯,把蒙好的油纸窗固定在屋顶上。程处默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看着,嘴里喊着“稳当点”。

铁蛋手稳,一张油纸窗安上去,四角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暖房终于封顶了。

王知还蹲在火道入口处,点了一把柴火塞进灶膛。

火苗舔着灶膛,热气顺着陶管往暖房里走。他站起来,走到暖房门口,推开门。

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不烫,但明显比外头暖和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油纸窗的边框——温的。

又蹲下来,把手贴在火道出口的石板上——热的,但不烫手。

程处默也走进来,被热气烘得额角冒汗。

他环顾四周,暖房不大,宽半丈,长两丈。算下来,也就一分多地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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