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英伦老兵,再添把火(1 / 2)恐怖的蛤蟆
白老爷子有些枯瘦的手指轻轻掀开木盒盖子。
一股醇厚绵长、不带半分燥气的参香瞬间漫了出来,
不似寻常野参那般刺鼻浓烈,光是闻着便觉心神安定。
白老爷子凑近细看,眼底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凝,
原本松弛的眉眼都微微绷紧,指尖轻轻拂过盒中老山参。
参体虬结苍劲,皮紧纹密,芦头紧密层层堆叠,碗口清晰规整,
参须长而柔韧,根须细密不乱,珍珠点密密麻麻缀在须上,
通体呈温润的金黄褐色,品相完美得近乎罕见,实打实的百年野山参。
“好宝贝啊……当真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白老爷子忍不住轻声赞叹,语气里满是珍视:
“皮老纹深,芦长碗密,须韧珠显,
这是真正深山老林里吸足日月地气的野山参,
不是市面上那些人工养殖的货能比的!
这东西药力醇厚温和却又霸道至极,是给病重之人吊命回阳的好东西。
煮上一截参须汤灌下去,寻常的气血亏空,能硬生生补上个三四成。”
白老爷子看向张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这么一株能救命的宝贝拿来给关山海调理陈年暗伤实在是太糟蹋了。
他那点旧伤用三四十年的老参就足够稳住,根本用不上这等续命的珍品。”
老爷子指尖摩挲着参体抬眼扫向一旁站得笔直的封于修,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你要是舍得把这株老参余下的部分当敲门砖,我便给他一个拜师的机会。
只要他有认脉识穴的天赋,我就收他入门,把针灸正骨的手艺尽数传他。”
“好,一切听您老的安排。”
张建听后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张建之所以不像寻常豪商巨贾那般吝惜这种药材,
很大原因在于,这东西的药用价值根本赶不上老山参作为礼品的社交属性。
百年老参固然金贵,可对张建而言,并非寻摸不到的稀罕物。
用这种稀缺物件让封于修多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再借着这份人情,
让关山海这位忘年交帮忙铺垫反舰导弹的相关事宜,在张建看来是再划算不过的。
“小子,跟我进里屋,能不能学这门手艺,还要看你的天赋。”
白老爷子也是个急性子,将人参小心收好攥在手中,
招呼了封于修一声,便径直往后边药房走去。
张建透过精神力透视能看清里屋的情形,
里面不单有处理药材的各式工具,还摆着几具等人高的针灸铜人。
示意封于修安心跟上去,丝毫不在意白老爷子的失礼。
对年过八旬的老人家而言,这般性情直率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理会药店伙计的客气招呼,张建随意走到百草堂的诊疗区。
方才进门时,张建就察觉这个正在接受针灸的鬼佬气息古怪,
情绪波动平稳得异乎寻常,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焦躁不安,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生气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靠近之后才发现,并非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出了差错,
而是这个鬼佬,分明是个典型的“空心人”。
属于那种在世间找不到自我定位,也无半分牵挂羁绊,
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精神早已陷入彻底的空洞麻木的等死之人。
很少遇到这般近乎无悲无喜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张建反倒生出几分兴趣,
拉过一张木椅坐下,平视着趴在针灸床上的男人,放缓了语气开口询问道:
“你好,怎么称呼?”
趴在床上的鬼佬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每一个单词都透着疲惫:“马库斯·萨金特。”
“英伦人?”
“是。肯特郡,多佛。”
他回答得机械又生硬,没有丝毫与人交流的意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张建有些不爽这种沟通状态,暗中催动精神力辅助沟通,
让精神力温和地渗透进对方的精神识海,让对话氛围变得平缓顺畅。
“来香江做什么?看你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人。”
这一次,马库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建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见那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参加我朋友的葬礼,他死在了这里了。”
“发小?”
“恩,一起长大,一起当兵,一起从越战的泥坑里爬出来,又一起被扔去爱尔兰镇压当地人的叛乱。”
马库斯的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没有哭腔,却透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悲凉:
“他是我最后一个熟人。父母早死,没有妻儿,没有兄弟,现在,他也没了。”
张建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默默的加大精神力的侵蚀,尽可能引动对方情绪。
“我从英伦飞过来想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