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建根本不在意。

这个后手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等它失效的那一天，生米也煮成了熟饭。

那些经由合法商业渠道采购的武器，早就已经顺利运抵爱尔兰的码头仓库。

精神力的侵蚀如同无声的潮水，在达成目的之后，便缓缓褪去。

迪斯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粗重地喘着气，

脑海深处强行植入的催眠指令让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冷汗。

好在心底翻腾的恨意与偏执念头暂时压过了那股潜藏的异样，

这让他看向张建时，眼神里除了残存的戒备，更多的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现在迪斯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本就被仇恨吞噬，还是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影响，

在某个瞬间彻底释放了心底最阴暗的仇恨执念，但他无比确定一件事。

那个毁掉他的人生，让他在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英伦必须付出代价。

“基辛格家族在北美有三家合法注册的军火贸易公司，

不单账目干净手续合规，还有能绕开国际监管的第三方渠道。”

迪斯此时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话语中字字都淬着彻骨的恨意：

“我回到家族就安排外贸经理对接采购，全款打入你指定的账户。

不过你这边要尽快安排运输，我要让英伦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张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悄无声息的精神操控从未发生过。

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然后理了理衣角语气平淡道：

“没问题。订单金额超过一千万美元，我可以做主赠送一批单兵防空导弹。

虽说比不上北美现役的‘毒刺’性能好，

但蚁多咬死象，对付盘旋在爱尔兰上空的老旧直升机足够用了。”

被仇恨彻底扭曲心智的迪斯早不在意这些武器上面的细枝末节，

此时的迪斯只想最快最狠地报复英伦，于是几乎没有犹豫的嘶哑道：

“我直接支付三千万美元，武器种类全权由你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两个月内全部运抵爱尔兰，且至少一半武器，必须交到北爱尔兰共和军手里。”

张建轻轻摇头，没有应允这个无法保证的要求，

不是时间运输的问题，而是北爱尔兰共和军的事情。

要是能直接联系北爱尔兰共和军，张建何苦还要找迪斯这个替罪羊呢？

爱尔兰那可是英伦三岛，哪怕闹独立也是英伦内部的事情，

众所周知，熊猫是不参与和干涉他国内部事务的。

“抱歉，迪斯，这一点我无法保证，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可行的办法。

你可以借助基辛格家族在北美的人脉联络波士顿的爱尔兰族裔，

在货物交割之后，让运输船在公海上临时更换船名与航向。

他们会在船只抵达英伦近海后，帮你完成后续的事。”

迪斯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质问：

“你们就只负责收钱，合法卖武器？”

张建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干脆地点头承认：

“当然。熊猫只遵守国际规则，做合法的军火生意，而且物美价廉。

怎么，迪斯·基辛格，你要改变主意？”

再次耗费了部分精神力之后，迪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厉：

“没有，我知道该怎么做。”

确认迪斯这边再无异常，张建也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地下室的铁门径直离去。

门扉合上的瞬间，迪斯猛地蜷缩起身体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对英伦的滔天恨意，如同魔咒般，牢牢捆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还有那道潜藏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的催眠指令，伴随着下半身的幻痛隐隐浮现。

数日后，很多事情开始快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