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否隔阴阳水火分,一砂能使二气奔(1 / 2)罘罔弥山
天上明月立时晦暗下来,被斗墨峦云轻易遮去。
风声穿竹,满林枝叶哗哗乱卷,呜呜作响,有如山鬼长哭,乖戾声乱。
千竿翠竹俯仰不定,碎叶漫天飞舞。
轰隆隆隆——
山间煞时明亮了一瞬,赫赫紫电破云穿空,来势万急。
“操你爹!来真的啊?!”
风无垢狭眸一瞪,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惑心通对男人向来百试百灵,无往不利,今个却在阴沟里翻了船,人家根本不吃这套。
她遍体生寒,毛发皆竖,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双手也就不再高举,腕骨往袖一翻,手头抓出四柄烂银飞刀,雪白光亮晃的人睁不开眼。
转睫间。
碗口粗细的雷霆已至头顶丈许,声势迫人。
却见四柄烂银飞刀旋冲而出,锋利刃面化出道道古怪紫烟,向着雷霆对冲而去。
两者甫一相触,刚猛紫霆蓦然一滞。
烂银飞刀长驱直入,有如割布一般割出五条紫练。
雷浆哗哗而落,有如烟山沸雪,洋洋洒洒,绚烂至极。
见此情景,风无垢面露得意之色,拍了拍掌,长出一口气,道:
“咱们可以合作,一起做掉阎山童。”
冯曜面不改色,双臂环胸,微微抬起左袖袖口,淡淡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魔门贼子向来奸诈狡猾,我凭什么信你?”
只要能好好说话,那就有的谈。
风无垢知晓此人断不是个怜香惜玉,美人计全然无用,说道:
“我不取真府,只要阎山童死——”
话未说尽。
冯曜垂下眼眸,只道这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婆子,说话一点不可信。
袖口如迎大风,飘荡不休。
惊蛰飞剑飙射而出,先天阳清剑气浩浩汤汤,有如大江奔涌,杀意绝然。
“还来?!有完没完?”
风无垢俏脸气得煞白,心头下一阵无奈。
暗道此人怎就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好赖话也不听。
明明生的一副风光霁月的好模样,又身为玄门羽士,不该以教化众人为己任吗?
按理说该要以真情感化她弃恶从善,下起手来恁地这么黑?
只管超度,要把人往西天送。
魔修难道不是人吗?
她心底腹诽不已,故技重施,一翻腕口,左手拿住三柄金精飞刀,望空一掷。
飞刀刀口上金芒一显,瞬间拢合场中金相杀气。
接连与惊蛰飞剑撞于一处,崩出三声叮响,飞刀断裂,火花四现,如鸣珮环,悠悠回荡在竹海之中。
剑光去势已老,此去必不能建功。
冯曜微微皱眉,心知此乃妙音门的飞刀神通。
烂银飞刀专制炁神通,金精飞刀专制剑道。
想破了这法子,倒也不难。
不论是烂银飞刀,还是金精飞刀,炼制过程都极为繁琐。
且都须以心头血为材,费时费力,皆是有数的玩意,用一柄少一柄。
待其飞刀用尽,耗也能把她耗死。
冯曜眸光轻闪,眼睛死死盯着风无垢。
欲以雷剑并发,好叫对方左支右绌,顾之不及。
风无垢忽觉一股刺骨砭肌的凉气直往天灵盖上窜,心知大事不妙,抢先开口道:
“我知晓否泰砂的下落!”
此话一出,场中霎时沉寂了半晌,也不见再有攻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