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哪个敢渡江?过此剑者死!(2 / 2)罘罔弥山
震得周遭河岸簌簌剥落,江水翻涌滔天。
罡风煞气连环冲撞,摧枯拉朽,轰鸣贯耳。
直震得众妖诸修心惊胆颤,神魂俱颤,耳膜生疼。
狂乱气浪席卷四野,横扫两岸山林。
碎石断木、残罡碎煞簌簌翻飞,随之而起的浓郁妖雾夹杂着灰白烟尘,晃晃腾升,滚滚翻涌,转瞬之间铺满江面两岸。
浓雾层层叠叠,沉烟漫漫弥合,彻底闭塞长空,隔断山河。
咫尺之内不见人影,百丈之外难辨气机。
杀机威势尽数伏于茫茫朦胧之中。
两岸死寂,唯有余嗡隆隆不绝,在虚空之中久久回荡。
各家招数将落未落之际,插翅云虎斗乌涂觉知其中气机尽消。
到底还是被他觅得一丝行迹上的疑点,毫不留手狠狠轰下,大约功成……
如今形影难辨,适才发轫的飞剑亦没了声息。
若所料不错,冯曜大约的确已经死了。
“差点阴沟里翻船,若非此人天性张狂,擅动飞剑离身,使出剑遁遁逃,否则想杀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斗乌涂盘踞云端雄视四下,瞳中满是得意之色,啸动山林:
“冯曜一死,想必尔等也再无后手了,大可不必负隅顽抗,退出沽血山原,尚且留有一条生路。”
阖沧弟子闻言,其中多有不忿,面露意动者亦不在少数,应敌手段也渐弛备下来。
阖沧高真面色惊疑不定,设身处地代之,都觉合击之下难有生路。
然而冯曜施为向来出人意料,就此身故未免太过于不真实。
郑系原须发湿漉,手持断剑搅碎白头猿的脑袋,大声喝道:
“列位切不要听他妖言惑众!此战当胜!”
斗乌涂晃首大笑:“儿郎们,随我过江!”
“痴人说梦。”嗤笑轻起。
刹那间。
惊蛰倏然掣飞,赤虹暴涨,剑罡作长桥,转眼分作两端,细若雨毫,凝而不断,既有千丈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纤细如丝的赤色剑罡萦空翻飞,陡然调转走势。
自长空垂落,狠狠凿入河床正中。
铮然一声裂响响彻四野,锋锐气劲硬生生劈开滔滔江水。
奔涌河水分作左右两道,各向两岸急卷而去,飞溅浪花拍向嶙峋乱石。
剑气落地便肆意纵横,杀伐决绝,河中千数走兽来不及逃窜,尽数被锋芒斩开。
凄厉嘶吼此起彼伏,转瞬便归于沉寂。
皮肉筋骨寸寸碎裂,血沫翻涌江面,断肢碎尸漂泊河中,腥臭熏天,荥水皆赤。
不过数十息光景,宽阔河道便被生生凿出一条河中之河。
凶兽尸骸堆叠,白骨露野,铺满河床与浅滩。
凌厉剑气仍在河上盘旋游走,寒芒吞吐,凶威不减分毫。
“……”
一众大妖眼见此景,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头皮发涨,心胆俱裂。
“怎会……”
斗乌涂身躯一震,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视向烟尘弥散之处。
掌指合拢的天青大手缓缓摊开,五指开合间卷起蒲扇大风,凄风惨雨般的疑雾风流云散,显出道人英挺身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犬羊蚁聚,哪个敢渡江?过此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