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太白经天(1 / 2)罘罔弥山
胁息福地。
五洹地。
长潭悬底凝碧崖,四季长春,到处奇花异卉,飞瀑流泉。
灵雾氛弥,氤氲淡彩,好一处仙家胜地。
虞英鹊自渐山葫芦口大败之后,并未返山,而是留在此间休养。
两年时日过去,即便伤势已愈,亦不曾重返前线。
静极思动,她听闻沽血山原前线事变,偏又耐不住性子。
今个天一大早,就行色匆匆赶到精舍之外,欲向平麟真人辞别。
虞英鹊身量短小,神仪内莹,别俱一番娇憨之态。
她屈膝蹲在精舍门外,手指在紧闭的大门上划来划去,踌躇半晌后说道:
“五哥,我业已炼化木行精气入身,也到了该走的时候,沽血山原战事吃紧,各地回援不及,前线不能没有我。”
不多时,一道朗润嗓音由内而外传了出来,语气柔和:
“小妹,局势将颓,单你一人去了又有何益?倘又受了重伤,为兄该如何向家里交代?”
“我这洞府灵秀别致,气韵天成,安心留在此地闭关修行,岂不是更好?”
“我一直在这儿猫着,身子骨都快锈了。”
虞英鹊顿了顿,面露迟疑,轻声说道:
“近来福地到处都是风言风语,说您养寇自重,放着大好局面生了烂疮,陷沽血山原于不顾……”
平麟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
“近日以来,吴元吉翅膀硬了,屡屡抗命不尊,我焉能助此悖逆?”
“先是不通禀我处,就擅自叫冯曜入境轮戍。”
“后来更是为了所谓大局,在斗将中又叫冯曜扬名,事后予以优待,竟轻易允了离去。”
“明明事先我早有安排,镇守东岸保留实力,点到为止。”
“一桩桩一件件,都使我在族中饱受非议。”
“吴元吉立功心切,如今栽了个大跟头,定然不能相帮,非叫他头破血流不可,吃了痛才能长记性,想起来他是谁家的狗,吃的又是谁家的粮。”
“倘若个个都像他这般朝三暮四,我还要忙着给他擦屁股,今后如何令行禁止?”
“这番话别人却是听不到,自然也不会懂。”
虞英鹊心中疑虑烟消云散,忧心忡忡道:
“……如此一来,岂不坐实了传言?”
平麟真人斩钉截铁道:“人言不足恤,胁息两川十八地是在我的肩上担着,战事大局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宗门那边,家里自然会有交代,我之行事,只管问心无愧即可。”
虞英鹊神情严肃起来,转而说道:
“我有心尽力,大败崩殂也就这两日而已了,不若我还是去一趟,敲打敲打吴元吉。”
“有我出面,舆情总不至于一边倒。”
或是知晓小妹着实在为己着想,平麟也不再固执己见,左右影响不了大局,轻声道:
“罢了,随你。”
……
荥水西岸。
百余只四爪白鹰上下翻飞,衔木引绳,千头走兽奔走往来,搬木移石。
约莫数个时辰的功夫,鹰部大帐重新在血橹焦土之上支棱起来。
数十信使候在帐外,等待鹰部族老的单独接见,大多人首兽身,模样千奇百怪,皆是各族遣来贺胜的。
帐中。
骞越不能再等了,亦无心接见使节。
近来堪天司有言,这年五月,太白星异动,进犯到了毕宿星野左股,正是“太白经天”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