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斗富(1 / 2)罘罔弥山
仇三曲起手肘,半身压在桌案上,望向身侧黄裳柔媚女修,说道:
“这番多亏了师妹消息灵通,告知金嶙坊市要拍卖这几味宝材,以解我眉头之急。”
“五雷宗在丘阗经营多年,算得上半个东道主,两家世代交好,仇师兄的事我自是万分上心,早就打听清楚了。”
收钱办事,她也毫不含糊。
邹佳情偏过臻首,展颜笑道:“座间几位手头宽裕又有头有脸的剑修,我都差人事先打点好了,若你出手,定会让上一让。”
“我家貔奴向来办事周全,绝不会出岔子的。”
名位貔奴的随侍取出名册,细细看过一遍,怯生生说道:“不错,大都打点好了。”
“多谢师妹了。”
仇三脸色平淡,对此不甚在意,只觉看中几件宝物尽在彀中,摆手道:
“既然是价高者得,就看谁符钱多咯,我家虽比不得这浑色散人豪富,拿下这几件倒是不成问题的。”
此人身形清瘦,颧骨凸起,双颊微微凹陷,眼窝极深,肤色苍白,透着一股自信进取的锋芒。
其余两位流云宗真传皆随声附和,以此人为尊,足见其地位超然。
邹佳情早习惯了他这副做派,抿了抿唇没再多话。
三刻钟后。
场下。
内环玉台缓缓升起一物,足有小臂粗细。
上有红、白、黄三色流转,对应火、金、土三相。
玉台上,主持女修一袭彩袖,容貌端庄,气质温和,声音轻缓而有力:
“三相和融,难得的上品宝材,起价一万两千符钱。”
话音刚落,便有三四百人争相叫价,外围玉竹缓缓升了起来,最高的有一丈四尺高。
一丈是玉竹原本的高度,三尺对应三万符钱。
邹佳情行事熟稔,解释道:
“莫看场下玉竹皆一般无二,方位上却大有讲究,南向为尊,东向次之,北向再次,西向最卑。”
“师兄你看,这些生长起来的玉竹大多分布在北侧和西侧,对应的便是场下二三四层的客人。”
“这些人要么是散修,要么都是些小门小户,难同师兄争锋。”
仇三视线一扫,发觉东侧仅有寥寥几竿玉竹,目露笑意,说道:
“如此,倒不必拖泥带水了。”
说着,他探手抛出储物袋,在金蟾口上悬住,十万枚符钱哗啦啦倒了进去。
玉台东侧向南摸竹林中,一竿玉竹霎时探出头来,直直攀升,遥遥领先诸竹,足有两丈高。
眼见这般架势,场下人知晓是五六层楼的大户人家出手了,心知此物有了归属,再争已然无益,纷纷停下手来。
东侧三五竿玉竹在争过几尺之后,也颇觉不划算,也都选择放弃。
最终,那竿最高的玉竹停在了两丈三尺。
无人再争,等三十息落锤定音,拿下此物。
厢房内。
斟茶侍女见仇三出手如此干脆阔绰,便提前道喜讨个彩头。
四人见此情形,纷纷对仇三道贺,场间欢声笑语。
“符钱斗富,玉竹争高,今后大可以偶尔来此处玩玩。”
仇三见此很是得意,哈哈大笑:“怪不得浑色散人能攒下这方偌大基业,当真是别出心裁。”
“是极,这掷钱争高倒是有趣的很,雅俗共赏,真不知浑色散人是怎么想出这记妙手的。”邹佳情盈盈一笑。
仇三身为剑修,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和缓了语气,感慨道:
“洞玄炼师的用意,又岂容我等随意揣度?”
十五息。
圆台东侧,一竿长有两丈五尺的玉竹陡然伸出。
邹佳情目光微顿,视线转而落在了五层某处亮着灯的楼台上,陷入沉思。
仇三眉头一挑,指着那竿半路杀出的竹子笑道:
“还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旋即又加了五万符钱,自家玉竹升到两丈八尺,亭亭如盖。
邹佳情眼看他多出五万符钱,连眉头也不眨一下,不由松了口气。
地母铁品相再好,至多也就这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