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小声问：“谁啊？”

“航天局。”

马小军识趣地退到一边去。

周处长带着宣传科的人上来的时候，表情介于生气和无奈之间。

“王总，你这一声不吭就发出去了？”

王嵩站起来，伸出手：“周处长，辛苦了，咱们坐下说。”

周处长看着满墙的数据，知道这盆水已经泼出去收不回来了，他缓缓坐下。

“看在你提前给我们看过了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他转身对旁边宣传处的人说：“把那个文件拿出来。”

“航天局宣传处的正式复函，星际穿越符合航天科普宣传方向，同意列名技术支持单位，拿去。”

王嵩接过文件，直接放在了一旁：“谢谢周处长。”

预告片的质量足够硬，航天局没有理由拒绝。

他们缺的是一个不得不表态的时机。

王嵩只不过把时机提前了。

而已。

周处长语气缓了下来：“下次再搞这种事，提前一天告诉我，别让我从网上看到。”

“行，下次提前一天。”

周处长刚起身，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都来了，带我去你们做特效的地方看看。”

就在这时。

韩叁平的电话也来了。

行，那就一起参观吧。

八楼，特效层。

就跟赶集似的，挤一块了，刘建军前脚刚上来，后脚呜啦啦就来了一片。

王嵩没给他们寒暄的时间，直接走到屏幕前，看了斯图一眼：“从黑洞到五维空间放一遍。”

震撼的画面，配上复制的音乐，艺术高低有八层楼那么高啦。

周处长是第一次看完整版，他死死盯着屏幕。

这踏马是怎么做出来的？

哪怕帧率有点低，但模糊得恰到好处，显得更真实了。

“王总，你们这个团队，能不能做航天宣传片？”

王嵩顿了一下：“什么样的宣传片？”

“航天局每年都有科普任务，以前找别人做，贵不说，效果也一般。”

他指了指屏幕打趣道：“你这个……还挺唬人的。”

王嵩直接点头：“行啊！但档期要排，科幻片后期还没做完，”

钱肯定不多。

但有些东西，钱买不到，后续这个指定特效合作方的牌子。

周处长点点头：“不急，回头让宣传科跟你对接。”

韩叁平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插嘴。

等周处长说完他才开口：“周处长，你们看完了，该我了。”

他看向王嵩：“你这个特效，一秒钟多少钱？”

王嵩想了想：“韩董，您是投资人，还是甲方？”

“有区别吗？”

“当然有，投资人，我给您报成本价，甲方，我给您市场价。”

韩叁平笑了：“那我先做投资人，等片子上了再说甲方的事。”

王嵩双手一摊：“这五分钟就烧了四千万进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韩叁平没接话，因为国内确实没人愿意这样子去投入。

王嵩是第一个把价格摆到台面上的人。

是门槛。

又参观了一会儿，航天处的人走了，王嵩看着韩叁平，似乎在说……

“看什么？我坐会儿都不行？你到底要干啥？又是发布会，又是电影的？跟华艺哪有仇？”

王嵩沉思片刻：“饿了，走，边吃边说，我请。”

韩叁平愣了一下：“小王总请我吃饭？那得尝尝，不是苹果吧？”

翌日。

华艺IPO路演还在继续。

“华夏影视娱乐第一股，年产6部电影、600集电视剧。”

背后的大屏幕是明星股东冯裤子，黄小明，李彬彬，是巨头阿里。

问答环节。

第三排有人举手。

“王总，仙名影业昨天发布了星际穿越的预告片，您看了吗？”

台下安静了。

王忠军顿了一下。“华谊专注于做内容，科幻片我们也在关注，但目前没有相关计划。”

他停下来，想了想：“仙名是家不错的公司，祝他们成功。”

“请问您怎么看待仙名的供给驱动和需求驱动模式？”

“昨天的预告片在互联网引起广泛热议，有人认为这是未来文娱行业的新方向。”

王忠军笑了笑：“模式没有新旧，只有能不能持续，市场多一条路，也能走。”

路演结束。

王忠军快步走出会场，王忠磊跟在后面，两人上了车。

王忠磊率先开口：“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忠军把手机还回去，靠在后座上：“他们不是冲着华谊来的。”

“那冲着谁来的？”

“冲着整个行业。”

他睁开眼：“他要踩着我们的脸，抢夺娱乐行业定义权。”

王忠磊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打电话，联系那些影视公司，不管以前有没有过节。”

“两个模式，让他们选边站。”

王忠磊犹豫了一下：“可是……王京花带他们赚钱了。”

王中军冷笑一声：“带？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这……叫带吗？”

“让网托做好策划，做一轮防务，再浑水摸鱼掺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