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那就对攻吧(1 / 2)此鱼不是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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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这天,原本处于进攻态势部署的南华军队在迅速调整着。

这场仗,确实被柴五郎这个日本会津人搞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兵力与装备处于劣势的日军竟然敢于率先发起进攻。

但南华军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日军第5师团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后不到半个小时内,新编第3军的指挥部里,命令就已经下达。

前线各部收缩防线,将拳头收回来,然后准备着打出去。

然后日军的进攻再度发起,这一次更是猛烈,日军已经疯狂了。

无数日军高呼着:“板载!”

悍不畏死的端着38式步枪向南华军阵地发起冲锋。

前方新编3军的将士们在死顶着,然后在二十分钟内,军属重炮旅、师属炮兵团的火力支援到位。

“轰隆!轰隆!”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日军冲锋队列的侧翼,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短短几秒内,日军密集的人群中炸开了一道道耀眼的火墙。

泥土、碎石和残肢被抛向高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瞬间被这钢铁风暴撕碎,进攻的势头像被一刀砍断。

近两百门重炮同时怒吼。

那一刻,整个马德望都在颤抖。

所有炮口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炮弹拖曳着尖啸的红光,划过天空,划过一道道白色的弹痕。

砸向十公里外的日军阵地,空气在颤抖着。

每一次爆炸,都是在毁灭。

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在日军队列中绽放,带起血雨一片片。

日军前沿掩体内,第5师团师团长大谷喜久藏中将。

正在体会着这股致命的炮击,指挥所内尘土在簌簌的往下掉。

“我们的炮兵呢?”

大谷喜久藏嘶吼着。

“还击!还击啊!”

“中将阁下,电话线断了,我们联系不上炮兵了”。

通讯参谋带着哭腔喊着。

大谷喜久藏一把将他衣领扯住拉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喊道:

“派人去联系!联系炮兵反击!不然大日本帝国士兵.....”

他的咆哮声被一阵更加猛烈的震动生生掐断。

指挥所顶部的横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了。

“中将阁下!我们的进攻部队遭到炮击!损伤惨重,联队长请求暂停攻击!”

一名狼狈不堪,身上带着血迹的日军大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泥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大谷喜久藏猛地推开通讯参谋,一把揪住这名大佐的前襟,那双总是透着阴冷算计的双眼,此时布满了血丝,像是要择人而噬。

“八嘎!大日本帝国怎么会有你这种懦夫?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他吼叫着,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一脸。

“柴五郎中将是命令我们进攻,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我就用这把刀亲自砍了他的头!”

日军大佐看着大谷喜久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废话一句,中将的刀口怕是要对准自己了。

“嗨...嗨依!”

大佐嘶哑地吼了一声,转身又往那地狱般的炮火里冲。

南华军的炮兵观测气球高高悬在战线后方,炮兵观察哨通过野战电话线直接修正弹着点。

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都能在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列里犁出一道血肉沟壑。

新编3军前沿阵地。

7师1团3营阵地上,轻机枪手陈大海的12式轻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的通红,他捋起袖子,脸上全是硝烟和汗水的混合物,

看上去像刚从煤矿里面出来一样,滑稽的很。

“换枪管!”

随着陈大海一嗓子,副射手李寻赶紧手脚麻利地摸出备用枪管。

灼热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他捏着隔热护套,飞快拧下滚烫的旧枪管,对准接口将新枪管卡入、锁紧,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

话音未落,陈大海已经拉动枪栓,推动子弹上膛,然后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急促清脆枪声再度响彻阵地,火舌在硝烟中反复吞吐。

他脚下的阵地上,弹壳堆了厚厚一层,滚烫的铜壳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嗤嗤”声。

排长周胜趴在炸塌的胸墙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日军新一波的冲锋正从大约四百米外的残破树林里涌出来,排成松散但不失秩序的散兵线,端着步枪,猫着腰往前推进。

“这特么第几波了?小日本疯了啊?”

周胜啐了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

“第五波了!”

旁边一个战士喊道。

“前面四波都被炮火打成什么熊样了,还敢往上冲,这帮鬼子是真不怕死啊”。

“不怕死?”

“这帮鬼子欺软怕硬的很,你把它打疼了就知道怕了”。

周胜恶狠狠得说着。

看到日本士兵已经挺进了两百米的距离。

“板载!”

“板载....!”

远处的吼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周胜端起冲锋枪对准日军冲锋队列。

“打!”

三营阵地上,三十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了。

子弹像一把把镰刀,从侧翼横扫过去。

日军的散兵线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嗵嗵!”

数门迫击炮开始加入清理序列。

“轰隆!轰隆!”

日军第5师团的前沿指挥所。

大谷喜久藏站在指挥所的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往前线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南华军的炮火已经将他的进攻梯队切割成了几块。

预备队上不去,前线的部队撤不下来,被压在距离南华军阵地三四百米的开阔地上,任由机枪和迫击炮屠杀。

这种火力,即便是几年前的日俄战争中也不曾有过啊。

不祥之感在他心中泛起。

后方,柴五郎的指挥部,空气已经凝固。

战争的开始,很符合它的预想,但后续的发展就有些超出控制了。

他没有想到南华军战斗意志绝不弱于日本人,虽然已经从第18师团上报的战报已经知道南华军的火力配置很强。

却还是没有深刻认知,认为人的意志可以战胜武器装备的差距,直到此刻。

看到前线上报的战斗伤亡数据。

第5师团几个小时的进攻,四个步兵联队全部压了上去,以血肉之躯的进攻方式,付出了六千余人的伤亡,几乎达到了三国联军的十分之一了。

暹罗他根本看不起,不算联军序列。

这种伤亡已经让他开始胆颤了,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种火力烈度不应该出现在亚洲啊。

而战果仅推进不到一公里,完全没有到达作战目标,对敌人实现突破。

他现在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战争打到中午,前线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日军在休整,新编3军的后方,第5集团军的72师与75师正在向前线机动迂回。

反攻正在蓄势。

第1集团军司令夏启元已经赶到前线。

对于柴五郎的以进攻先发制人的战术,夏启元的战术也很简单。

你要进攻,那就对攻吧。

看谁的刀更锋利。

下午1时。

夏启元站在前线指挥所的瞭望台上,望远镜架在眼前。

从他站立的位置向东望去,日军防线一览无余。

那是日军第5师团的正面防线,两道战壕,三排铁丝网,十几个机枪巢,还有一些正在挖到一半的炮兵阵地。

防线不算坚固,柴五郎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进攻上,防御只是临时工事,能挡子弹就行。

但他没料到的是,南华人不打算等他进攻了。

“命令!”

夏启元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将校下达军令。

“第6、第7师,按原计划发起攻击,集团军直属装甲团打头,炮兵旅提供火力掩护,目标是击穿日军正面防线,然后迂回分割包抄”。

“第72师与75师组成右翼迂回集团,击败当面法军,向马德望包抄”。

顿了一下,“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膏药旗从第一道战壕里消失”。

参谋官敬礼,转身跑向电台。

一时十分,南华军停歇许久的火炮再度齐鸣。

炮声像滚雷一样从阵地后方传来。

几百门各式火炮的炮弹越过前沿阵地,在日军第5师团的正面防线上,炸开一团团橘色的烟云。

铁丝网被炸飞,战壕被掀飞,机枪巢被连根拔起。

泥土、铁屑、碎木、人体组织一切都被抛向空中,然后落下来。

炮火准备持续了二十分钟。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日军阵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梁趴在前沿阵地的掩体里,捂着耳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炮声共振。

他从射击孔的缝隙里往外看,日军的第一道战壕已经不存在了。

战壕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个弹坑,弹坑连着弹坑,像一张被捣烂的麻子脸。

一时三十分,炮火延伸。

装甲团的14式装甲车从掩体里开出来,排成纵队,沿着山道、农田,像一群钢铁怪兽向日军阵地撵去。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杂音。

厚重的轮胎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炮塔上的机枪和37毫米炮不停地射击,压制住阵地上防守的日军火力点。

装甲车后面,是第6、第7师的步兵,呈散兵线分层次向前推进,大量士兵的军装已经被硝烟熏黑。

钢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步伐很稳,很整齐,像一道正在向前推进的钢铁城墙。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从泥土里爬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抬起头,往南华军阵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那些从硝烟中缓缓驶出来的、灰绿色的、带着炮塔和机枪的钢铁巨兽。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战.....战车.....”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但很快,他身边的人也看见了。

“战车!南华军的战车!”

有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们对于这种恐怖武器的了解还是从下发的情报信息获悉的。

毕竟这种武器已经在暹罗战场投入使用了,欧洲战场上也有,他们还不算孤陋寡闻。

但了解是一回事,怎么对付他又是一回事。

“打!打他们的战车!”

一个日军军曹本能地嘶吼起来,带着身边的士兵举起步枪,瞄准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怪物。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那声音清脆而无力,像是在用筷子敲铁锅。

装甲车甚至没有减速。

大谷喜久藏从望远镜里看见了那些装甲车。

他的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师团长阁下!”

渡边大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这怎么阻挡?”

“挡不住也要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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