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马德望(1 / 2)此鱼不是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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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六世从未有过如此糟糕的时候。

不,已经不能说是糟糕了,是屈辱,是被别人赶出了家门,还要被一路撵着跑,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屈辱。

从三天前从华富里逃出后。

张志远的第2步兵师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自己从华富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上千人的王室部队,后面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少,直到现在,还跟在他的身边的就几十号人了,狼狈不堪啊。

但拉玛六世此时还不愿意放弃。

即使此时暹罗东部地区已经被南华的东进集团占领。

但拉玛六世相信自己还有着机会。

只要跑到东北部,那里的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南华军向东北腹地推进会变得十分困难,尤其是其后勤补给线。

只要跑到东北部边境,就可以暂时摆脱南华军的直接打击范围,广袤的东北部地区能够形成有效的战略缓冲。

然后等待英法日的军事介入,拉玛六世十分相信他们不会想看到暹罗倒向南华的,即使最后事不可为,自己也可以进入法属东印度避难。

但这一切都需要现在自己将追兵摆脱先。

所以拉玛六世在往那以往自己从未正眼看过的呵叻高原的西部边缘在跑。

王冠在颠簸中硌得额头发青,丝质王袍的下摆被他亲手撕掉,那东西骑马时碍事。

他想起自己写过的一部戏剧里,有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反派。

台下观众哄堂大笑。

现在自己变成了这个反派人物,他笑不出来了。

自己从华富里坐火车跑到呵叻,南华的军队跟过来,自己在呵叻下车,因为铁路到此为止了,再往东,铁轨就没了。

换乘了马车转向更为荒僻的猜也蓬方向,那里的山路崎岖,河谷纵横,希望借此摆脱南华机械化部队的快速追击。

他希望用这片荒凉的土地,摆脱那条咬了他几天的钢铁毒蛇。

但张志远比他预想的更果决。

张志远命令分兵了,轻步兵和骑兵部队甩开重装备,沿着山间小径衔尾急追,大部队在后稳步跟进。

现在他已经不敢停下了,南华的追兵离他并不远,也许他停下来短暂休息几个小时,南华的追兵就有可能出现在他的前面。

他已经和外界彻底脱离了联系。

没有无线电。

没有电报。

没有信使。

一月的呵叻高原,是冷的。

是可以冻死人的。

而这冻死人的温度是15℃。

对于习惯了30℃以上高温的人来说,15℃的冲击不亚于北方人面对零下温度。

冻死的案例在这里不算少了,当然老弱病残者居多。

拉玛六世的牙齿在打着颤。

拉玛六世在曼谷住了一辈子,在华富里住了几年,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东北部的冬天。

现在他感受到了。

听那些从东北部来的官员说过,说呵叻高原的风像刀子。

他当时笑了笑,觉得那是乡下人的夸张。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夸张。

这里在他看来不是一人,更不是一个国王应该待的地方。

他在逃,东部的颂差·昭华耶也在逃。

从曼谷撤往北柳府的路上,他一路征收新兵、收拢溃败的败兵,只要是穿军装的,能扛枪的他都要,一时间倒也组织起了三个师,近两万人的军队。

但当夏启元调集一个军数万人的兵力东征时,他根本挡不住,即使加上法国人支援的两个团数千人。

南华新编第3军只是利用兵力优势,用了最简单的战术,正面牵制,两翼包抄。

正面,军属炮兵旅,几十门上百毫米的重炮把颂差布置的防线轰得千疮百孔,新编的三个师连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轰的崩溃了。

两翼的军队还在分别沿着海岸线和公路快速推进,暹罗人就已经崩溃了。

新兵们扔了枪,往树林里跑。

溃兵们现在连跑都懒得跑,从边境在到曼谷,一路跑来,实在不想跑了,直接蹲在路边等南华军来收容。

法国人的两个团倒是打了几下,但他们的人数太少,火力太弱,根本挡不住夏启元的包抄。

那个法国中校骂了一句什么,然后下令撤退。

颂差最后一次清点兵力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实在没有办法了,近两万人的军队都崩了,他只能带着这剩下的几千人跟着法国人一起退往了法属东印度。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日本人的几万派遣军已经在西贡登岸了。

鉴于当前局势,伦敦和巴黎在经过短暂沟通后,同时向东京发出了正式照会。

“根据同盟条约,请求日本政府履行协议,紧急授权调动日本印支那派遣军进入法属东印度西北地区与南华军队作战,以遏制其进一步扩张,维护远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而日军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马德望。

英法日三国临时指挥部。

颂差·昭华到达马德望的第二天,日本人的第一批部队到了。

整列整列的火车,从金边方向沿着铁路线轰隆隆的开过来。

车厢门打开,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迅速在马德望城外的空地上集结成整齐的方阵。

颂差站在法国人提供的指挥所屋顶上,远远地看着那些日本兵。

他们的军装笔挺,绑腿打得一丝不苟,背着38式步枪,戴着布制软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颂差熟悉又陌生的表情,那种表情他只在拉玛五世时代的皇家近卫军身上见过。

那是自信。

不,不仅仅是自信。

是那种确信自己能赢的、毫无动摇的、近乎冷酷的自信。

踩着对晚清、俄罗斯帝国的一连串胜利积累的民族自信。

他们代表的是这个时代东方最强的军事力量,但现在要成为之一了。

“多少人?”颂差问。

杜邦中校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第一批是一个联队,大约三千八百人,后续部队正在从西贡向金边输送,预计三天内完成集结。”

“总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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