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进攻印度(1 / 2)此鱼不是鱼
到1915年1月份,欧洲西线战场已经陷入囚笼般的僵局。
双方完成了‘奔向海洋’,从瑞士边境延伸到北海的连绵战壕已正式形成。
这意味着战争双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机动的空间,双方都陷入了‘无侧翼可迂回’的绝境。
此时,英法联军在西线拥有着兵力优势,联军110多个师,而德军90多个师,但兵力优势却难以转化为胜势。
法国统帅霞飞元帅提出了‘蚕食政策’,计划发动正面强攻,试图通过持续的消耗战来压垮德军,但这种战术在后来证明是极其血腥和低效的。
进攻方往往需要付出两到三人的代价才能消灭一名防守的敌人。
和此时的北华战场上类似,无论是英军主动进攻,还是北华军队主动进攻,进攻一方的伤亡在堑壕战都是最高的,也和北华舍不得投入精锐的华人师有关。
现在北华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英军有撤退迹象时,主动发起进攻,将英军拖在北华战场上,或者消耗那些有异心的民族主义者。
但北华并非西线的简单翻版,而是主动选择的不对称僵局,北华拥有着打破僵局的能力,但出于政治和战略考量,选择维持低烈度消耗,以换取更大的政治军事利益。
将英国人、法国人拖在自己为他们选择的战场上,这不是更好吗。
而德国,为打破西线僵局,德军在计划着东线反攻优先击溃俄国,同时也将目光转向了东南亚。
西府,总统府。
“德国人希望我们进攻印度?”
姜旭放下手中的雪茄,看向对面的蒋柯。
蒋柯点了点头,“是”。
“柏林方面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希望我们尽快结束暹罗的军事行动,趁势向西,越过北泰边境,汇合北华军队。
一起进入英属印度”。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姜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眼光瞟过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瞟过北华的丛林和山脉,和印度东北邦区域。
“德国人急了?”
姜旭端着茶杯这样说道。
蒋柯点头,拿起指挥棒点在欧洲战场上。
“西线,马恩河战役与伊普尔战役之后,德军和英法联军陷入了僵持。
双方从瑞士边境一路挖到了英吉利海峡,战壕纵横交错,谁也突破不了谁。
德国施里芬计划破产,速战速决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双方已经陷入了消耗战。”
“而在东线上,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坦能堡打了一个大胜仗,俄国人损失了将近一个集团军。
但俄国其他不多,灰色牲口多,死了几十万又能拉上来几十万。
德国人虽然赢了战役,但无法赢得了战争。”
蒋柯把指挥棒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姜旭。
“德国人现在最怕的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英国人的海量物资足以耗死德国。
但事实却是这么不如意,西线已经僵住了,东线虽然占了上风,但始终不能彻底解决俄国人。
英国人的舰队还封锁着北海,德国的海外航线被切断了,即便我们通过潜艇运输,但德国橡胶、锡矿、钨砂这些战略物资还是处于紧张状态。”
顿了顿,蒋柯继续说道:
“现在英国的大量兵源、财力、战略物资尤其锰矿都来源于印度,即使我们拖住了英印军二十万大军,却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印度兵源投入了欧洲战场”。
“所以德国人希望我们能向印度发起进攻,牵制住英国人,这样一来,原本从印度抽调的兵源和物资就不得不转向我们,
德国西线的压力就能减轻一些,方便他们把更多的兵力抽调到东线对付俄国人。”
姜旭走回桌前,将茶杯放下。
“这符合德国人的利益,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由北华进攻印度,需要翻越北华群山,进行一场跨国的、后勤灾难级别的远征,你觉得可能吗”。
“早前命令北华修建的公路现在一半距离都还没有到,支撑一两万人跨国远征可能,但这一两万人,去打印度可能吗”。
没有说的是,投入十万人以上规模的兵力,后面的历史已经有例子。
日本人第15军约十万人发起对印作战,结果七万人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便死在了丛林里。
“唯一可行的是走海路进攻,但制海权在英国人手中,德国人这是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不需要理他们,继续按我们的计划打”。
姜旭语气有点冲。
“总统说的是。”蒋柯把指挥棒收回,“从北华的群山直接冲进印度平原,后勤线拉得比肠子还长。
且不说那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怎么运粮,单是雨季一来,那些刚修了一半的‘公路’就会变成烂泥塘。”
“没有可靠的后勤,我们投入的兵力都得完蛋”。
“告诉德国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打法,我们帮他们牵制的敌人够多了,我们是盟友,不是他们的下属”。
姜旭对着蒋柯这样说道。
“是!”
曼谷前线。
第一集团集结起四百余门各式火炮,在湄南河西岸的吞武里一线完成了最后的射击准备。
因进攻太快,夏启元没有在黎明时间发起总攻,而是选择了在中午时间,等待后勤部队将火炮与炮弹运送上来。
“全战线,预备!”
随着夏启元一声令下,前沿观察哨的电话线瞬间绷紧。
四百余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一场毁灭性的地毯式炮火覆盖,曼谷主城区的整个天际线在那一刻彻底被火光吞没。
75毫米山炮与105毫米榴弹炮负责摧毁暹罗人暴露的阵地,155毫米重型榴弹炮专门照顾那些坚固的混凝土堡垒。
而大量的82mm迫击炮,则是将雨点般的炮弹打进暹罗军队的地下掩体和交通壕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大成府都能听见。原本还在试图组织反击的暹罗士兵,瞬间就被这钢铁风暴撕碎了意志。
那些花了大价钱从国外采购的重机枪,在重炮面前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同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永不停歇的闷雷,从湄南河西岸滚滚而来,碾过吞武里,碾过曼谷的街道和运河,碾过那些摇摇欲坠的佛塔和王宫。
大地在颤抖,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站不稳的颤抖,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在胸腔里共振的震动,像一口巨大的铜钟被反复敲击,每一次爆炸都在人的心脏上捶一下。
夏启元站在前沿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的曼谷。望远镜里,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被火光和浓烟吞没了。
那些金碧辉煌的佛塔,那些高耸的宫殿尖顶,那些在阳光下曾经闪闪发光的建筑轮廓,此刻全都被硝烟和尘土覆盖。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表。
炮击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四百多门火炮,上万发炮弹,倾泻在暹罗人花了上百年建起来的首都上。
曼谷不是一座要塞城市,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群,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堡垒,没有层层叠叠的堑壕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