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7章 金笼乍破投林苑,玉带周旋定盐盟(1 / 2)眉油酥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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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作者要操持老父亲六十大寿,时间有限,所以每天只能更一章了,预计到5月2号恢复正常更新,希望各位老哥理解一下,提前祝各位老哥五一快乐,平安顺遂。)

不多时,邢夫人便到了鸳鸯房中。

此时鸳鸯正坐在窗边,手里虽拿着针线,眼神却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几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神,见是邢夫人,连忙起身,动作有些拘谨地福身行了一礼,低声道:

“奴婢见过太太。”

邢夫人上前扶起鸳鸯,语气温和道:

“快免礼吧。”

鸳鸯心中暗暗吃惊,邢夫人素来是大老爷的帮凶,怎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

难道平儿所说的转机真的来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荡,面上维持着平静起身,垂首道:

“太太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邢夫人拉着鸳鸯的手,不容她挣脱,径直在炕沿坐下:

“鸳鸯,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咱们坐下好好说说话。”

鸳鸯局促不安,却也只能顺从。

“你在府里这些年,服侍老太太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

邢夫人声音放得更缓。

“大老爷也是看重你这份稳妥,才想让你到身边伺候。”

“谁知你这孩子性子太烈,竟走了绝路。事后大老爷心里……也有些懊悔。”

“只是他身份摆在那儿,不好多说什么。”

“我这做夫人的,总得把话给你说明白些。”

她顿了顿,观察着鸳鸯的反应。

“这回,并非大老爷开口向老太太讨要你,是老太太主动提出把你送过去的。”

“这其中的分别,你该明白。”

鸳鸯指尖微凉,紧攥着衣角。

“事情闹成这样,大老爷也不忍心看你真走上绝路。”

“你自然也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原本我与大老爷这两日还在想着,该如何安顿你才好。”

邢夫人话锋一转,带出真正的来意。

“也是赶巧,林姑娘托了周公子,向大老爷讨了个人情,想把你要到身边服侍。”

“大老爷应允了。你收拾收拾行装,待会儿我亲自送你到林姑娘府上去。”

“往后,你就在林姑娘身边安心服侍,安稳度日便是。”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让鸳鸯心头猛地一松,连日来的绝望冰消瓦解。

平儿和二奶奶竟真的做到了,将自己救出升天!

她强抑着翻涌的感激,起身深深福了一礼:

“奴婢……多谢太太成全。”

邢夫人脸上浮起一丝浅笑:

“是非曲直,你心里有本账就好。”

“大老爷这次虽有不当之处,但根子在哪里,你该清楚。”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塞进鸳鸯手里。

“你在府里服侍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是五百两银票,府里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太太,这使不得……”

鸳鸯连忙推拒。

“拿着。”

邢夫人语气不容置疑,将银票按实在她掌心。

“听话。好了,快些收拾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鸳鸯只得默默点头,转身打开箱笼,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自己不多的几件衣物和体己。

约莫一刻钟后,两个小厮搬着鸳鸯的箱笼出了荣国府角门。

邢夫人带着鸳鸯登上候着的青帷小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府邸的深宅大院,车轮辘辘,朝着东城林家老宅驶去。

车厢微微晃动,午后温煦的日光透过纱帘,在鸳鸯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长久笼罩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次日上午,北静郡王府邸深处,水榭书房内。

贾赦将周显提出的两个条件——西海两处码头港口,以及西海边军军需输送三分之一份额——详尽转述完毕。

北静郡王水溶斜倚在铺着金钱豹皮的紫檀木榻上,修长的手指捻着一串青玉佛珠,听完贾赦的话,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指尖动作也顿住了。

他抬眼,目光带着审视落在贾赦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周家,守着江南偌大的基业还不够,如今胃口竟大到想染指西海了。”

贾赦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谦恭的笑意:

“王爷容禀。以下官愚见,周家此举,倒未必是觊觎西海本身的利益。”

“他们意在巩固其海运根基,掌控绝对的话语权。”

“王爷与其余三位王爷,经营重心并不在海运之上,与周家在此道上并无冲突。”

“区区两个码头港口,赠与周家,于王爷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无伤大雅。”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水溶鼻间轻哼一声,将佛珠搁在炕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码头港口尚可商榷。可他竟要插手西海边军的军需输送,一张口便是三分之一的份额!”

“此乃西海边军命脉所系,岂容外人染指。”

他语气转冷,透着明显的不满。

贾赦笑容不变,依旧温言道:

“王爷言重了。西海边军真正的命脉,从来都牢牢握在您与三位王爷掌中,朝廷尚且难以完全掌控,何况一个周家。”

“即便允他三分之一的军需输送,也仍需经兵部、户部层层核验备案。”

“周家所求,并非看重其中微利,实则是担忧西海乃王爷等根基之地,恐其海运码头利益无法得到保障。”

“此举,不过是为求一份心安,略作制衡罢了。”

贾赦顿了顿,观察着水溶神色,继续道。

“周家这些年行事风格,王爷当有所耳闻,素来低调谨慎,只求稳固江南根基。”

“两淮盐业近在咫尺,其利之厚,天下皆知,周家尚且不曾动过半分染指之心。”

“他们连嘴边的肥肉都不曾下口,又怎会舍近求远,去图谋西海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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