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红绡帐暖香痕重,荣禧堂深旧玉焚(1 / 2)眉油酥脂
“你倒思虑长远,”
周显轻笑,手掌在秋月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只是也太小瞧了你家少爷。”
“若连一个内宅妇人都拿捏不住,我日后如何执掌周家。”
秋月被周显揉捏得身子微颤,脸颊飞起红霞,只得低低应了声:
“是奴婢多虑了,少爷恕罪。”
周显不再言语,只觉怀中娇躯温软馨香,指尖顺着秋月脊背玲珑的曲线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春衫落在她丰盈的臀上,带着狎昵的力道揉了一把。
秋月嘤咛一声,眼波瞬间迷离如水,主动仰起脸,送上柔软的唇瓣。
周显眸色转深,俯首攫取那抹嫣红,一手已探入她衣襟内,隔着水红抹胸握住一团绵软。
秋月浑身酥软,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脖颈,任周显打横抱起,步入内室。
红绡帐暖,烛影摇动。
周显将怀中人儿放于榻上,秋月星眸半闭,呼吸微促,任由周显解开外衫盘扣。
衣衫委地,露出内里水红抹胸,衬得肌肤胜雪。
周显俯身,吻落在那光洁的颈侧,指尖挑开抹胸系带,一方饱满雪丘颤巍巍显露。
罗裳尽褪,玉体横陈,周显坚实的胸膛覆上那温软,两人肢体交缠,喘息渐重。
帐内只闻细碎的呜咽与锦褥摩擦的窸窣,烛火在纱帐上投下起伏缠绵的影,直至秋月浑身痉挛着攀上云端,软倒在周显汗湿的怀中。
次日上午,荣禧堂内,一派忙碌景象。
贾赦身边的丫鬟仆役们脚步匆匆,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日常用品:成箱的书籍、惯用的紫砂茶具、几件锦袍、甚至是他偏爱的那个犀牛角镇纸,一一搬入这象征着荣国府权力核心的正堂。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与油漆混合的崭新气味,掩盖了这里曾属于贾政和王夫人生活过的最后一丝痕迹。
堂内早已面目全非。
贾赦一声令下,贾政夫妇用过的所有家具摆件,连同那些沾染了二房气息的帘幔帷帐,早已被仆役们粗暴地清理出去,在后院空地上付之一炬。
熊熊火光不仅烧尽了旧物,更像一场盛大的除晦仪式,宣告着大房迟来的胜利。
为了填补这片空白,贾赦不惜动用了数千两私房银子,购置了一批全新的紫檀木家具、官窑瓷器、以及名家字画,将荣禧堂装点得富丽堂皇,却也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暴发户似的浮夸。
贾赦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焕然一新的厅堂中踱步。他粗糙的手指抚过光洁冰冷的紫檀木扶手,目光扫过墙上新挂的《秋山行旅图》,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一丝志得意满的暖流在胸中流淌。
多少年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父亲还在世时,那种站在家族权力顶端的幻觉之中。
当初若非他贾赦当机立断,选择了与周家交好,甚至不惜让儿子琏儿去跑腿效力,这象征着荣国府无上尊荣的荣禧堂,他怕是猴年马月也别想迈进来一步。
“哼,”
贾赦鼻子里低低哼出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快意。
眼前这金碧辉煌的景象,更加强烈地印证了他内心的想法:周家这条粗壮无比的大腿,必须死死抱住,绝不能有半分松懈。
这是他贾赦,也是荣国府未来的指望所在。
与荣禧堂的喧闹和贾赦的春风得意截然相反,西跨院内,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的前夜。
王夫人端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拧成麻花。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煞白,两排银牙紧紧咬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七窍生烟,莫过于此。
王夫人猛地抬眼,看向对面罗汉床上坐着的人。
贾政正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脸上是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超然物外,仿佛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他毫不相干。
“老爷!”
王夫人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尖锐的颤抖。
“您……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她指着荣禧堂的方向,指尖都在发颤。
“大哥他也太过分了!咱们……咱们是忍气吞声,把荣禧堂让出来了!可他呢?”
“他还要这般不依不饶!把咱们用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扔出去烧了!这不是摆明了在嫌弃咱们,在打咱们的脸嘛。”
“让他这么一闹,今后咱们在府里,还如何立足?下人们会怎么看咱们!”
贾政的视线终于从书卷上移开,抬了抬眼皮,看向激动不已的妻子。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也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与大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怎么就至于在府里站不住脚了。”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烧便烧了,何至于如此气恼。”
贾政顿了顿,目光在王夫人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让’出荣禧堂,那荣禧堂本就是我贾家承爵之人的居所,理应是大哥的。”
“当初若非你和母亲一意孤行,硬是要让咱们二房鸠占鹊巢住进去,大哥他心中也不至于积怨至此,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如今他搬进去了,心气不顺,发泄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连母亲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你又何必在这里徒增烦恼。”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丈夫这番话里的荒谬——什么叫“鸠占鹊巢”。
她王夫人嫁入贾家几十年,操持家务,生儿育女,难道连住个正堂的资格都没有。
可看着贾政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点清高自持的脸,她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跟一个永远活在自己书卷道理里的人,有什么可争辩的。
王夫人重重地吸了口气,又沉沉地呼出,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里只剩下冰冷和深深的失望:
“既然老爷这么说,认为妾身是庸人自扰,那妾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