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贼人夜袭,对战筑基(求月票)(1 / 2)赖皮小鲤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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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明月高悬,寒风凛冽。

高峻已然离去,马车上只余下赵显一人静坐沉思。

县君高肃离任,返回宗门闭关。

接任他这县令之位的修士,绝不可能还是高家子弟。

这是高峻暗暗对赵显透露的,言语间颇为真切。

而云澜宗内有资格接任高肃之位的玉液期核心弟子,却足有数百人之多。

只是县令号称百里侯,向来是炙手可热的职事!

青州七郡,六十五县,县令、郡守的任命向来把持在一众金丹真人手中,身后若无通天背景,又岂能做上这百里侯之位!

高肃能坐上这荣泰县令之位,靠的可不是身后的苍郡高氏!

高肃的师尊,玉和真人可是出了大力气。

而玉和真人,正是云澜宗荡海大真人的亲传弟子。

所谓真人,乃是对度过阴风劫,炼就金丹的修士尊称。

只是如今金丹真人稀少无比,而凝丹修士虽未炼成金丹,但却也踏上结丹之路,沾了个‘丹’字,自然也被一众低阶修士尊称为真人。

不过凝丹也称真人,金丹也尊为真人,却总归是有些不太合适。

后又有机灵小修提议尊称金丹修士为大真人或是宗师!

此后,这一称呼亦是渐渐在修行界流传开来。

而随之,也出现一个从未摆放在明面上的潜规则。

那就是想要开宗立派,必须得是炼就金丹,否则没人认你这门派!

总之,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接任高肃县令之位的核心弟子,必然是荡海大真人这一脉的核心弟子。

故,高峻也让赵显莫要太过于忧思。

终归是一脉同门,新任的县令也不会对赵显这些前朝之臣赶尽杀绝!

最多也就是弃而不用嘛!

届时,只要行事莫要太招摇,新任县令自然也不会杀鸡给猴看!

“行事招摇~”

低声念叨一句,赵显回首望了望营地内黑压压的一片道民,却是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几年,自己行事着实有些太过于招摇了!

也怪不得县君会借高峻之口,暗暗告诫于自己。

正如高峻所言,县君真是个厚道君子!

听闻县君剑术极佳,在云澜宗内小有名气,日后说不得也能博一个“君子剑”的称呼呢!

一念及此,赵显亦是不禁嘴角微翘数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一众道民便已开始收拾营地,准备开拔。

面对赵显严苛至极的安营规制,这七八日来,道民可是暗地里怨气丛生!

甚至都传入了赵显的耳中。

但这一切都无法动摇赵显的规矩,每日安营扎寨,都必须要一丝不苟的进行。

如有违背者、抱怨者,那刘平麾下的兵卒可非是好脾气!

挨了打,白日里依旧要继续推着独轮车赶路!

用罢饭食,熄了灶火,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缓缓上前行进。

队伍绵延十余里,犹如长龙一般,行进在官道上,真可谓烟尘四起。

就这般烟尘,若说想要遮掩声势,那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待大队人马离去不久后,数道矫健的身影却已出现在营地遗址之上。

“查灶!”为首之人环顾左右,当即肃声喝道。

“喏!”

其余四人闻言,各自拱手应道。

旋即,便是四散而去。

查灶本就是军中斥候常用之法,而这几人身姿矫健,行动敏捷,显然已是练筋有成,必是军中斥候无疑。

况且,荣泰、荣怀、荣广三县运粮队伍的人员安排,早已传讯给了萧郡郡守府。

能来此地探查运粮队伍人数的斥候,毫无疑问,只能是黄天道了。

赵显虽要求道民将灶眼填平,但新土与旧土之间的差距,莫说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斥候,便是普通道民都能瞧得出来。

“什长,灶眼之数,约有五百五十左右!”

半晌后,四人汇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拱手喝道。

“一火十人,这押粮队伍,少说也得有五千五百余人!”那为首的斥候什长闻言,当即喃喃自语,“看来与咱们此前得到的情报差距不是很大!”

“走!即刻返回营地,禀报司马!”

眨眼间,五人便已窜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行军途中,皆是一日两餐。

朝食后开拔,安营扎寨后方可用晚食。

如若战事紧迫,自然需得用午食,只是这午食就非是熬煮的粥米,而是提前做好的干粮,兵卒就着水囊的温水,聊以充饥罢了。

日落西山,营地也已布置妥当,道民纷纷围坐在篝火旁等待用餐,而赵显等一众吏员,却还在巡查营地,查缺补漏。

为将者,就算不与士卒同甘共苦,却也比士卒更为忙碌辛苦!

“军侯,营外有萧郡吏员求见!”

“萧郡郡吏?”赵显面上露出一丝迟疑,脚下却是反应极快,已是朝着营门走去。

身后几位侍从自是紧紧相随。

不多时,赵显一行人便已行至营门处,只见数个骑士端坐在马背上,眺望着面前的营地。

“吾便是赵显!”

赵显并未走出营门,而是伫立在营门内,大喝一声。

“吾等见过赵君!”几个骑士却也不下马,只是在马背上拱手一礼,续道,“赵君,荣广县押粮队伍昨夜遭袭,贼人夜袭营地,火烧军粮,致使上千民壮死伤!”

“所押运军粮亦是损失大半!”

“消息传入郡中,郡守特遣吾等前来报信!”

“赵君,郡守已遣麾下骑卒巡视郡内,剿杀贼匪!”

“烦请赵君夜里好生戒备!”

说罢,那几个骑士便是调转马头,狂奔远去!

“呸!”身后的朱季此时却是望着远去的骑士啐骂一句,“小小竖子,目中无人!竟对军侯如此不敬!”

听到消息的赵承、赵机几人也已赶至此处,面上却也是颇为阴沉。

赵显乃众人之主,辱他自是在辱赵承等人!

“无妨!此皆郡守亲信,或许是另有要事在身!”赵显闻言,却是毫不在意的摆手笑道,“能亲来传信,就已是帮了吾等大忙了!”

安抚众人一句,赵显便是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待入了军帐之后,这一路走来,赵显却已是凭借方才那几个骑士的短短数语,便已明白昨夜贼匪夜袭荣广县运粮队伍的内幕。

“贼子之策,不外乎就是激起营啸,引动民壮惊慌奔走!”

“尔等可有何应对之策?”

环顾帐内军吏,赵显自是含笑问道。

言语间,却也不乏考校之意!

“纵使是久经训练的精兵,夜深人静之时,遭受贼匪侵袭,营啸亦是极有可能发生!”

沉默数息后,许德昆作为帐内品阶最高的几位大吏之一,且又与赵显相交甚笃,自是当先开口说道。

“军侯,去岁吾等率众前往荣怀县平匪,亦是曾遭受夜袭!”许德昆之后,许德景亦是开口续道,“仅仅这一夜,兵卒便是死伤三成有余!”

“如今这数千民壮聚集在营地内,若是真有贼匪夜袭,恐怕也将是死伤惨重!”

“何君,依你之见呢?”赵显看向许德昆身后的中年吏员,含笑问道。

此人正是南部游徼何灿,担任游徼一职足有五六年之久的积年老吏。

“军侯以军法约束民壮,又以乡亭吏员充任各级军吏,依吾之见,纵使贼人来袭,却也不会有太大暴动!”

何灿与赵显也仅仅是数面之缘,于此时此刻,言语间自然是极为谨慎。

“朱君、刘君,你二人呢?”

赵显又看向何灿身后的平河乡啬夫朱慎、西部游徼刘采二人。

“吾等亦是别无他法!”

二人苦思片刻,却也是苦笑着拱手答道。

“尔等各返所部,召集伍长以上军吏,将荣广县运粮队伍遭袭之事告与诸军吏!”

“直言:荣广县运粮民壮遭受贼匪夜袭,死伤大半,余者亦是被贼匪捉去,贬作奴隶!”

“若不想被贼匪捉去,自今日起,严守军规,入夜后不得随意走动!”

“此外,入夜后,由什长用草绳将手下道民腿脚环环相锁!”

“这~”听到这里,帐内众人面上皆是露出一丝迟疑。

“他们并非贼寇,若是加以束缚,恐会遭到民壮的抵抗!”

许德昆面上迟疑数息后,旋即颇为无奈地说道。

“自行施加束缚的道民,每人每夜可得粟米三斤,符钱两文!”

“那这一夜岂不是就要耗费两万余符钱!”一旁的刘平,却已是惊呼一声。

“粟米当夜发放,符钱待返回荣泰县再行发放!”赵显对于刘平的惊呼却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我能活着返回荣怀县就已是颇为不易,何必在惜这些身外之物!”

“还有,自今日起,各级军吏,分作两班值夜!”

“诸位回去交代吧!”

众人闻言,皆是齐齐拱手一礼,旋即依次走出军帐。

“赵承、赵机,你二人今夜将营地外耸立的火把,再往外推五十步,至一百五十步外!”

“谨遵军侯之命!”

二人自是齐齐拱手领命。

夜已深,赵显依旧是盘膝打坐在最外围的大车上,静心修行。

越是这般紧要时刻,赵显越是一遍遍叮嘱自己,每逢大事需静心!

身为主将,数千人身家性命尽数在自己掌握之中,一举一动皆是需得深思熟虑!

远行在稳不在急!

......

天光熹微,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营地内,亦是喧嚣渐起。

“阿季,传讯众军吏依令各行其责,勿要忙中生乱!”

“我需得小憩片刻!”

“谨遵军侯之命!”

朱季自是拱手领命,而赵显却已是倚靠着身后的米袋,渐渐陷入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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