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赤底黑旗,县君不满(求月票)(2 / 2)赖皮小鲤鱼
此言一出,那军吏亦是面色阴晴不定,陷入踌躇之中。
眼见兵卒距离车队愈来愈近,车上的货物,又岂能轻易暴露!
那朱珍却是又面色一狠,自袖中掏出一块掌心大小的灵石塞入那军吏手中。
“止步!”
那军吏见状,立时抬首大喝一声。
而即将到达车队的兵卒亦是齐齐止步,整齐划一,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幕,令守在车队左右的护卫顿时面色大变!
“朱氏一族为荣泰大族,跺跺脚,整个荣泰县都要晃动三分!”那军吏握着手中的中品灵石,看向对面的朱珍,面色缓和几分,笑道,“这等大族,又岂会与黄天道的乱民勾结在一起呢!”
黄天道已经在萧郡正式树立旗号,声势浩大,便是这些底层军吏都有所耳闻!
此言一出,那朱珍亦是面上苦笑一声:“吾等安稳做点生意,哪敢与那等犯上作乱的乱民有牵连!”
“兵曹有言在先,陈、刘、朱三族的商队,每次过路费一千符钱即可!”
“朱道友,多了!”
说罢,那军吏便将手中的中品灵石又塞入朱珍手中。
而朱珍此时也是颇为诧异的看向面前军吏,上下打量一番后,试探问道:“敢问上君何名?”
“无品无级,称不得什么上君,卧虎乡赵宏是也!”
那年轻军吏连连摆手,含笑应道。
“原来是小赵君!”
朱珍此时也认出眼前之人,不就是赵显的亲弟弟赵宏嘛!
既然认出来,二人自是闲叙数语,而朱珍也顺势收起手中的中品灵石,又自袖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塞入赵宏手中。
十块下品灵石,换成符钱,少说也得一千一百多符钱,较之赵宏所讨要的数目,亦是多出一成有余。
这朱珍行事谨慎,自是可见一斑!
收了灵石,赵宏便令麾下兵卒退下,又令值守兵卒搬开拒马,放开道路。
车队徐徐驶过关卡,朱珍也随后离去。
而在第一辆车上,亦是多了一面赤底黑字的小旗。
“走,回去继续操练!”
望着远去的车队,赵宏也随即引着兵卒返回木屋。
天寒地冻,着实不想在此吹着冷风。
“阿骏,赵显麾下的这些兵卒,如何?”
端坐在舒服的马车车厢内,朱珍忽的掀开布帘,唤住那骑马的护卫头领,低声问道。
“叔父,着实精悍!”
那护卫头领立时扯住缰绳,随着马车缓缓行走。
“较之吾族的族兵如何?”
“那自然是云泥之别,无从相较!”
“毕竟,吾族族兵修为最弱的都是二流武者!”
“不过,若是修行资粮、盔甲兵械补齐,严加训练,自是不弱于吾族族兵!”
话锋一转,那护卫头领又补充一句。
“呵~”嗤笑一声,朱珍放下布帘,“乡野小族,哪里养得起精兵!”
......
与此同时,在距离关卡数里之外的营地内,厮杀声震天响起。
百十名兵卒结成阵势,在金鼓声中,进退有据。
如今军制初成,什伍初定,接下来就是识旗帜、辨金鼓、知进退了!
在云重遗留下的兵书之中,亦是有大幅篇章讲解此道。
如今时间充足,赵显自然是打算好生操练一番!
至于战阵,一些粗浅的战阵,倒是可以教导兵卒习练,但是再往上的精深战阵,却需真正的道兵方可习练。
道兵与普通兵卒,可是云泥之别!
临近午时,军吏带麾下兵卒离去,开始用饭。
而赵显亦开始享用饭食。
虽是一营主将,但赵显的饭食却是颇为简单,止有一碟酱豆,一碗肉汤,以及一陶罐灵米粥。
用罢饭食,稍作休憩,赵显便召来麾下副队率及以上的军吏,聚集在军帐之内。
由他亲自讲解为将带兵之道。
而麾下的赵正、赵承等一众军吏亦是细细听讲。
军帐内,有赵显亲手制作的沙盘,自然也可推演兵法。
随后便又是教习武技,按照赵显的规定,副队率及以上军吏怎地也得是一流武者。
但如今赵正、赵宗、徐华、徐富、张恭、赵钧等人还都是二流武者呢。
由不得赵显不上心,督促他等每日苦修不辍。
寒冬时节,又无战事,自是要好生修行,提升自身。
就这般勤学苦练,不知不觉间便已过去一月有余。
今岁寒冬,有不少萧郡难民逃入荣泰县境内。
对于这些难民的到来,荣泰县令高肃自然是既担忧又欣喜。
担忧的则是这些缺衣少食的难民聚众作乱,欣喜的自然是治下民口增加。
作为一县县令,云澜宗对于高肃这些县令的岁末考核,自然就是每岁缴纳上来的修行资粮以及治下民口的增减。
上上者记大功,下下者自然是罢了县令之位。
这一两年,有赵显率众巡视乡里,贼匪踪迹全无,荣泰境内可以说得上是一片安宁祥和。
两次岁末考核,高肃都是上等。
今岁赵显不再巡视乡里,改由许德景率众巡视,高肃自是有些不放心。
如今,又因萧郡之事,大量难民涌入,今岁想要再得个上评,估计是有些悬了。
不过总好过隔壁的荣怀县令甄阙,下等是跑不了了!
就在荣泰县令高肃因难民之事而心中忧虑之时,乡间大族对赵显私设关卡,严加盘查的不满亦是传入他的耳中。
县衙后堂。
几个腰悬印绶的百石大吏端坐在席位上,面色恭敬有加。
主位之上,县令高肃依旧是一袭青袍,面带三分笑意。
“赵显私设关卡,严查过往商队、行人之事,诸位如何看待?”
环顾堂上诸位大吏,高肃悠悠说道。
“赵兵曹私设关卡,却也是为了严防黄天道乱民混在难民之中,进入我荣泰县!”
“其行虽有些不妥,但也是为了荣泰县的安危!”
功曹刘缘与赵显关系密切,此时自然是当先开口为赵显辩解道。
“可是,另有传言,说他赵显盘查商队,勒索钱财,实乃是谋求私利之举。”
刘缘话音未落,便又有百石大吏开口驳斥道。
“不知是何人所言,可有什么证据?”
贼曹陈元成此时也看向那人,淡淡问道。
“这个~”
那吏员面上讪笑一声,支支吾吾,并未说出什么证据。
这等事哪里有什么证据,也没人敢留下证据。
又有几位吏员先后开口,有替赵显辩解的,自然也有朝赵显发难的。
毕竟,并非是所有的吏员都瞧得上赵显的所作所为。
况且,赵显虽是兵曹,却从未在县衙坐过一日班,与县衙诸吏根本不熟。
除却刘缘、陈元成等人之外,自然也没几个人开口为赵显辩解。
倒是新上任的户曹原维,开口为赵显辩解了几句。
此前原维为平河乡啬夫,赵显率众平妖之时,他曾与赵显有过一番交集。
如今原维因治理平河乡有功,被高肃提拔为户曹主吏。
一番争论之后,诸吏自是不再言语,转而是等候县令高肃的抉择。
“原君卸任平河乡啬夫,继任者可曾选定?”
蓦地,高肃看向下首的功曹刘缘,徐徐问道。
“下吏已拟定三人,暂未上呈县君!”
“都是哪几人?”
“沙河乡啬夫曹苗、上北乡啬夫任硕、西乡乡啬夫朱慎!”
刘缘闻言,当即恭声答道。
平河乡乃是县北大乡,户五千余,乡啬夫乃是有秩百石。
其乡啬夫之位向来是在县西、县北的乡啬夫中选任。
刘缘此番举荐的三人自然也皆是出在县西、县北。
“曹苗老矣,任硕行事粗犷,便由朱慎继任吧!”
稍作沉吟,高肃便已定下人选。
“下吏近日便发下任命!”刘缘闻言,再度恭声应下。
“西乡乡啬夫朱慎离任,这西乡啬夫便由赵显麾下的兵曹属吏宋明继任吧!”
此言一出,堂上诸吏皆若有所思。
看来县君对赵显所为,心中亦是有一丝不满,准备敲打一番。
毕竟这个宋明追随在赵显身前,已有两年之久,可是赵显的得力干将!
“宋明并未担任过乡佐,骤然提为乡啬夫是否有些不妥?”
刘缘斟酌数息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无妨!”高肃摆了摆手,环顾诸人笑道,“此前陈、刘两族族人的迁移安置,宋明亦是出力不少!”
“乡中庶务,亦是有所了解。”
“既如此,下吏近两日便拟定任命!”
功曹刘缘当即拱手应道。
“西乡民口已有四千余户,新近涌入荣泰县的道民,便由赵显派兵护送至西乡,由宋明妥善安置!”
“待日后西乡民口逾五千,宋明也可腰悬印绶了!”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高肃可非是一心修行,不通俗务的宗门苦修士,他可是在这荣泰县令的位置上稳坐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