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兵卒归乡,围杀朱河匪(求月票)(1 / 2)赖皮小鲤鱼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赵显掀开帐帘,走出军帐,稍作热身,便摆开架势开始晨练。
丈许外,一名身形高大却略显消瘦的兵卒,恭敬侍立在侧。
此人正是赵显新近收下的侍从,朱季。
练完拳法,继而演练刀法,随后又修习《鱼龙九变》这门淬骨秘技。
待诸般技艺尽数习练一番后,已是朝阳东升、金霞漫天之时。
见赵显收了架势,一旁的朱季连忙恭敬上前,双手奉上干净手巾。
赵显接过手巾,擦去额间汗水,看向眼前恭谨侍立的侍从。
“年岁几何?可入练筋层次?曾习得何种武技?”
听闻赵显发问,朱季当即俯身一拜,恭声应答:“回禀军侯,属下朱季,年二十有三,尚在练皮之境。早年曾得族中长辈指点,习得一套刀法。”
“且将所习刀法演练一番。”
“谨遵军侯之命!”
察觉赵显有考校之意,朱季立时肃然应诺。
后退至丈许开外,朱季拔出腰间环首刀,目光骤凝,已然摆出起手式。
霎时间,朱季如饿虎扑食般纵身跃起,刀随身转,劲风呼啸不止,端的是虎虎生风!
不多时,收刀入鞘,长舒气息,朱季再度俯身行礼:“班门弄斧,莫污了军侯耳目!”
“却也尚可,刀法之中颇有几分杀气。”赵显微微颔首,淡然笑道,“往后随在我身边做事,谨言慎行,自有你的一份前程富贵。”
“朱季蒙军侯收留宽宥,感激不尽,愿以性命相报!”
闻言,朱季再度俯身一拜到底,面上恭敬至极。
“路遥知马力,且长着呢!”
......
数日后,赵正等人再度归来。
而这一次,却是要将这百余贼匪以及营中剩余的钱粮尽数运走。
军帐内,诸军吏再度齐聚一堂。
赵泽与张恭二人见赵承、赵机等人伤势痊愈,自是分外高兴。
“阿承,此番可称得上是因祸得福啊!”
闻听赵承伤愈后,成功迈入练骨层次,张恭立时颇为羡慕地说道。
“若无陈仙师倾力救治,我想要迈入练骨层次,恐还需伤愈后,再打磨数月!”赵承当即面上露出一抹感激,沉声言道。
“大兄所言甚是!”赵宗此时也开口附和道,“在南口乡这大半个月,吾等大小军吏、兵卒,全赖陈仙师倾力救治!”
“这门亲事,真乃良缘!日后定要好生向陈君道谢!”
赵机作为赵显仲兄,自是颇为感慨地说道。
帐帘掀开,一道魁梧身影映入诸人眼帘。
众人立时面色一正,各自归位。
“吾等拜见军侯!”
待那魁梧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众人齐齐喝道。
“汝等伤愈归来,这军帐终于不显得空荡荡了!”
环顾众人,赵显面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可都是他辛苦数年,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
“都坐吧!”
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赵显的目光自是停留在赵承身上。
“四兄伤愈,又迈入练骨层次,实在是可喜可贺!”
“若无陈仙师相助,我等纵使痊愈,亦是会暗伤在身,又何言精进!”
赵承闻言,自是起身冲着赵显行了一礼,正色言道。
“军侯,陈仙师身份不便,不过军中,着实需要一位随军医师!”赵正也在旁肃声言道。
“吾心中亦是有所思量,且待荣怀事了之后再做打算!”说到这里,环顾众人,赵显面色一正,“荣怀妖祸、贼匪已清剿大半!”
“除却朱河匪之外,余下的也不过是些毛贼草寇!”
“这般看来,此番荣怀之行,亦算得上功成圆满!”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皆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自西乡募兵,时至今日,战死者已有七十人,重伤不治者十二人!”环顾众人,话锋一转,赵显面色亦是沉重几分。
诸人闻言,面上亦是齐齐露出几分悲痛!
“除此之外,又有十四人肢体残缺,日后生计恐也艰难万分!”
“军侯,我听闻您已令仲父在卧虎乡买地,可是为了安置这些亡者、残者?”赵机抬起头来看向赵显,双目微红,沉声问道。
“确实如此!”赵显点了点头,续道,“五十顷田地,足足五千亩,再加上自飞龙山所得的犍牛、驽马、贼匪足够了!”
“大兄、四兄连同公昭,你等行事稳妥,吾尚需在荣怀县静候陈公征召,这件事便交予你三人!”赵显看向左下首的赵正、赵承以及宋明等人,起身一拜到底,“皆是吾等乡邻,莫要让死者流血,生者流泪!”
“吾等必不负军侯重托!”
赵正、赵承与宋明三人,自是面色一肃,起身领命!
“今日在此休憩一夜,明日汝等便率领营中兵卒,押送余下的贼匪以及钱粮,便返回卧虎乡吧!”起身环顾军帐,赵显面色一笑,“这处营地也可拆了!”
“那不知军侯去何处休憩?”
“东珠乡舍!”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一队队兵卒早早收拾妥当,押送着贼匪和钱粮返回卧虎乡!
而赵显亦是孤身一人,前往东珠乡舍暂居。
新收的侍从朱季,被赵机等人知晓乃是贼匪出身后,却被赵机带走,说是要带回卧虎乡,交给牧椿好生调教一番!
对于赵显的到来,东珠乡啬夫孙茅虽是心中不喜,但也只能强装着欢心,为赵显忙前忙后,安排屋舍。
而赵显对此,却也是不甚在意,他留在此,只是为了等候陈盛的征召罢了。
至于期限,那自然便是以此前约定的两月为期!
而今也只还余下十余日!
毕竟,赵显与陈元清的亲事定在九月二十日,总要提前返回卧虎乡!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短短数日,一晃即逝。
自赵显借住东珠乡舍之后,整日里便是闭门不出,就连饭食都是让小吏送入院内。
除却研读兵书之外,便是打磨武技,练习御剑之术。
这般规矩举动,倒是令孙茅、李进等人松了口气。
荣怀贼曹周延亦是带着麾下吏员离开东珠乡,如今正在巡视乡里,清剿贼匪。
作为一县贼曹,平匪之事,他也是责无旁贷!
日上枝头,盛夏炎炎。
官道上,一队骑卒疾驰,奔腾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令来往行人连忙避在道路两侧。
骑卒呼啸远去,留下一道弥漫烟尘!
东珠乡舍。
“唏律律!”
缰绳扯紧,战马嘶鸣,数十骑伫立在乡舍之外。
为首几人杀气腾腾,扫视周遭一眼,旋即翻身下马,径直朝着乡舍走去。
守卫在大门外的两个乡卒见状,也不敢近前相拦,赶忙退到墙角。
不多时,这几人便已出现在乡舍东偏院内。
“拜见军侯!”
正堂之上,几人冲着主位之人拱手一礼,齐声喝道。
“哈哈!”赵显放下手中竹简,看向几人,顿时大笑一声,惊喜问道,“德景,阿宏你等不在外剿匪,怎地有闲暇来此?”
“军侯!”闻言,许德景当即起身笑道,“吾等在剿匪时,遇上周贼曹等人!”
“周君言及,营中大队人马皆已离去,独有军侯在乡舍借住!”
“吾等忧心军侯安危,便返回乡舍,来寻军侯!”
“哈哈!”
听到这里,赵显亦是再度轻笑一声,心中亦是颇感欣慰。
“既然来此,也便好生休憩一番!”笑罢,赵显环顾几人,思忖道,“待休憩三两日,便返回卧虎乡吧!”
“周君既已开始巡视乡里,恐也无需吾等相助!”
“吾等返回卧虎乡,军侯~”说到这里,许德景面上露出一丝迟疑。
“无妨!各乡大股贼匪皆已平息大半,余下的不过是些毛贼草寇,成不了什么气候!”
赵显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大兄,要不我等四人留下来陪你?”
赵宏此时,也开口劝道。
“你四人留在此作甚!”赵显无奈一笑,指了指几人,“吾亲事将近,诸事繁杂,脱不得身,你等几人自是要返回卧虎乡为吾操劳亲事!”
“呀!”赵宏闻言,当即一拍脑门,“厮杀月余,险些全然忘却此事!”
“你啊!”
赵显也只得无奈一笑。
入夜,赵显令乡吏买了十头羊、五石酒水,宴请麾下骑卒。
众人奔波劳累一月有余,如今得知无需继续剿匪,自然是极尽放浪形骸!
宴饮至深夜,方才结束。
众人皆醉,唯赵显独醒!
如今乡野也不甚太平,赵显自然也不放心众人醉酒,便为他们值夜。
此后两日,宴饮不断,皆是如此。
待到第三日清晨,赵显早早起身,送许德景、赵宏等人离去。
除却赵宏四人以及许德景之外,其余前来相助的富家子弟及其随从宾客,以及王丛、张温二人,赵显皆是提前发下赏赐。
这些富家子连同王丛、张温二人,皆是一人一块中品灵石。
十余个随从,则是每人五十块下品灵石。
赵显这般大方,亦是令这些富家子与随从敬佩不已!
乡间富户子弟,虽说是衣食无忧,可什么时候手里有过一块中品灵石!
还是自己拼命厮杀月余,方才得到的赏赐!
这可远比朝自家老父伸手索要,来得有底气!
更何况,众人剿匪所得的战利品,赵显亦是没有讨要!
当然,这也是因为许德景提前将一部分战利品送回营地的缘故。
总之,荣怀县一行,对于赵显,这些乡间富户子弟终于是心服口服!
赵显亦向众人许诺,若愿投效麾下,每人可得田五十亩、宅院一座,另赐徒附一户。
这一承诺,可着实吸引这群富家子弟。
此番应募,随赵显前来荣怀县的富家子弟,可都不是家中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