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袭飞龙山,阵斩贼首(求月票)(1 / 2)赖皮小鲤鱼
这笔钱粮看似庞大,但总计也不过三十多万符钱。
若是由乡中大姓、富户一同筹措,每家分摊下来,也不过一万钱左右,并不算太难。
想到此处,方才提议夜袭营地的那人,心中亦是暗自埋怨李进,为何不一口气把话说完,白白让自己虚惊一场。
既然无需出那么多钱粮,那也无需再议。
三家当即划分亭里,各派仆役通知各亭富户,筹措钱粮!
不过玉珠米珍贵无比,乡中富户虽有些闲钱,但恐家中也没有这等灵米。
这一石玉珠米也只能由三大姓筹备齐全。
至于余下的符钱、月牙米,乡中富户自是拿得出来!
......
入夜,夜色深沉,乌云密布,遮蔽星月。
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营地内的几处篝火,散发着盈盈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追随赵显准备夜袭飞龙山的三十兵卒,已然衣甲齐备,手握环首刀,身姿挺拔地伫立在营地之中。
气息沉稳,目中战意凛然。
掀开布帘,赵显走出军帐,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十兵卒。
这三十人之中,既有追随他许久的同宗族人,也有一同巡视乡里、诛妖平匪的上虎亭道民,还有新加入队伍不久、却异常悍勇的卧虎乡乡人。
“今夜,诸君随吾夜袭飞龙山,彻底覆灭贼匪,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言语间杀意凛凛,赵显自是一声令下,“出发!”
众人纷纷拱手一礼,结队向着营门走去。
赵显正欲迈步跟上,一道身影却忽然上前,抬手拦住了他。
扭头一瞧,竟是刘平。
“军侯,这是陈道友托我送来的护身法器。”刘平抬手,摊开掌心,一枚碧玉灵佩静静躺着,灵光隐隐,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面上微微一怔,赵显默然颔首,接过玉佩便是塞入衣袍之中。
神识一扫,却是发觉这竟是一件有着四道法禁的中品法器!
“替我向陈道友道谢!”
向着玉佩内打入一道神识烙印,赵显环顾留守诸人,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其中一座军帐内,赵承倚靠在榻上,面色依旧是颇为苍白,望着帐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半晌后,环顾帐内同样受伤甚重的赵宗、徐华、徐富三人,赵承无奈叹道:“若是吾等皆能迈入练骨层次,今日一战,弟兄们便不会伤亡这般惨重,阿显也无需亲自冒险,夜袭飞龙山了。”
“终究,是吾等拖累了阿显。”
此言一出,这三人皆是面露苦笑,神色愧疚。
诚如赵承所言,此战若是能多出几个一流武者,损失便不会这般惨重,赵显也不必孤身犯险。
唯有赵机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心中亦满是自责。
而在主帐一侧的小巧军帐内,一袭青衣的陈元清正端坐案前,专心致志地研磨草药,配制疗伤药散。
她不善厮杀,无法随军出征,能做的便是尽己所能,配置药散,救治更多的伤员,为赵显减轻一份负担。
......
飞龙山。
往日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山寨,此刻却一片死寂,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
白日里的仓皇溃逃,早已传遍整个山寨,使得留守山中的贼匪人心涣散,皆惶惶自危。
一场恶战,四百人马,除却十余个紧随大头领杀出重围的骑卒之外,竟只有不到百人侥幸活着回到山寨。
七位头领,更是仅有大头领一人狼狈归来,其余六人,尽数战死在山下。
自飞龙山贼匪起事以来,还是头一次遭受这等惨重的损失,几乎是元气大伤,濒临覆灭。
议事大厅内,灯火昏暗,几个贼匪跪伏在地上,额角触地,瑟瑟发抖。
大厅两侧,站着两位面色铁青的披甲侍从,周身杀气腾腾,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的贼匪。
“大头领,这几人趁着夜色,想要私自下山逃窜,被巡山的弟兄当场抓获,特来交由大头领处置!”其中一位披甲侍从,向着主座之上的大头领拱手一礼,恭敬禀道。
“既然如此,还带来见我做什么?”大头领倚靠在宝座上,双目微闭,语气虽是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依照山寨规矩,处置了便是。”
“大头领,饶命!求大头领饶命啊!”闻听此言,地上跪伏的几个贼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几个贼匪当即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头破血流,鲜血染红了地面。
声泪涕下,苦苦哀求。
“聒噪!”大头领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两侧的侍从当即会意,抬手便朝着几人的头颅重重拍去!
“砰砰砰!”几声闷响,几个贼匪当即昏死过去,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拖下去,按规矩处置!”大头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仿佛处置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般。
一声令下,又有几个贼匪步入大厅,将那几个昏死的贼匪拖了出去。
私自下山,在山寨中本就是大罪,如今正是人心惶惶之际,这几人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唯有死路一条。
“都下去吧。”蓦地,大头领睁开双眼,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侧亲近侍从,淡淡说道。
左右侍从闻言,皆是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下,轻轻闭合大厅的木门,不敢有半分声响。
“出来吧。”待大厅内再无他人,大头领看向一侧的角落,语气甚为平淡。
话音未落,只见灵光微微一闪,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角落之中,随后缓步走向一侧的席位。
穹顶之上的月明珠挥洒着淡淡清光,清光映照之下,抬眼望去,竟是一位气质儒雅,一袭青衫的年轻儒士。
“云军侯,今日一战,飞龙山兵力损失大半,元气大伤。”青衫儒士落座之后,抬眸看向主座之上的大头领,含笑问道,“吾奉上使之命,前来询问一番,云军侯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仅仅是来询问下一步如何行事?”那大头领闻言,却是失笑一声,看向下首的青衫儒士,面上露出一丝好似嘲弄一般的笑意。
“事已至此,诘问军侯为何贸然发兵,已是无济于事。”那青衫儒士亦是叹息一声,无奈笑道。
“赵显兵分两路,一路驻扎在飞龙山下,迷惑我等;另一路则全力剿杀荣怀县境内其余贼匪。”大头领看向青衫儒士,面上正色几分,“短短五六日,已剿灭十余处贼匪势力,斩首数百!”
“这便是我执意要围攻赵显的缘由!”
“竟有这等事?!”青衫儒士惊呼一声,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兵分两路~”
“云军侯,可是一路步卒,一路精骑?”
“正是!”大头领当即颔首应道,却也面露一丝诧异。
毕竟方才这位齐道友连赵显兵分两路都不知情,怎会一眼看穿两路兵马的虚实排布?
“倒真是他一贯的用兵路数。”青衫儒士苦笑一声,“赵显自领兵以来,最善虚实相生、诱敌入局。”
“当年在荣泰县平定妖祸匪患,他便是这般打法,前后不过一月,便肃清全境妖乱盗寇。”
“齐道友竟与赵显相识?”大头领微微点头,含笑试探道。
“不过数面之缘罢了。”
听出对方言语间的试探,青衫儒士摆了摆手,淡然一笑,敷衍带过。
“云军侯,如今山寨兵卒不过百人,往后打算如何自处?”
“自然是招兵买马,休养生息。”大头领神色肃然,接续道,“此战赵显虽胜,亦是惨胜,麾下兵卒伤亡少说也过半数。”
“飞龙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眼下暂且安稳无虞。”
“不出一月,便可再聚拢数百人手。”
“既如此,我便将此言转告诸位上使。”青衫儒士当即颔首应下。
......
与此同时,山脚密林间,传来一阵细碎窸窣的脚步声。
夜色如墨,两道赤红眸光在暗夜中一闪而逝,转瞬敛去。
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赫然映入眼帘。
散去目中法力,赵显一马当先疾步冲去。
身后数十兵卒敛声屏息,步履轻缓,紧随其后。
据被俘贼匪供词,山寨盘踞在半山腰处,唯有这条羊肠小道可通,沿途更是设有关隘暗哨,层层布防。
心中思索着贼匪所言的关口,自储物袋内掏出一把小巧的弓弩,赵显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向前潜行。
再度施展灵目术,果不其然,密林深处藏匿着数道人影。
“噗嗤!噗嗤!噗嗤!”
指尖轻扣扳机,弩箭连环疾射,瞬息之间,便将暗处数人尽数钉倒在地。
“走!”
赵显低喝一声,身后兵卒即刻稳步跟上。
飞龙山三关九隘,明哨暗哨十余处,守备堪称森严。
奈何有赵显术法掩去行迹,沿途关隘哨卡,皆被他悄无声息一一拔除。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已然抵至山寨大门前。
却见寨门高大厚重,寨墙以条石垒砌,高达两丈有余。
“一个,两个,三个......”
借着昏暗的火把,赵显细细一数,守卫寨门的贼匪足有八人。
守门贼匪这般多,已然无法潜行暗杀,唯有强攻一途。
赵显收起弓弩,缓缓拔出腰间环首刀,身后兵卒亦纷纷拔刀出鞘,蓄势待发。
“杀!”
一声怒喝震彻林间,赵显施展开轻身术,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寨门。
十余丈距离,转瞬即至。
守门贼匪尚未来得及反应,赵显已然掠至近前。
身形如游鱼般灵动迅捷,手中长刀轻掠而过,划过数人脖颈。
短短数息,寨门左右守卫尽数殒命刀下。
“敌袭!敌袭!”
直至此刻,寨墙上值守的几个贼匪方才回过神来,满脸惊惧地厉声嘶吼示警。
“歘欻欻!”
寨门紧闭,赵显足尖在寨墙猛蹬数下,借力纵身跃上墙头,迎面便是一杆长枪刺来。
“咔嚓!”
寒光乍闪,长枪应声折断。
赵显欺身而上,手腕翻转,一刀将披甲悍匪劈翻在地。
随即身形如风,席卷整面寨墙。
有赵显在前牵制阻敌,寨外兵卒亦纷纷借力登墙。
“结阵,杀入寨中!”
赵显怒吼一声,诸兵卒亦是纷纷结成阵势,沿着台阶,杀入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