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贼匪下山,稳如泰山(求月票)(1 / 2)赖皮小鲤鱼
与此同时,远在十余里外的飞龙山,却是一片喧嚣。
议事大厅内更是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那日在营地外,观看兵卒操练的青衫儒士,正是奉飞龙山大头领之命,下山打探情报的吴姓头领。
其在营地外观察了半日,便急匆匆带着随从返回飞龙山,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山上的诸位头领。
也正因如此,诸位头领对于如何应对山下的兵马,至今争执不下。
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七位头领分列左右,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区区二百兵卒,就算操练得整齐些,又能如何?还能比得过咱们飞龙山数百弟兄不成?”一位面色黝黑、燕颔虎须的魁梧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拳头,高声呼喝,语气中满是不屑。
“老六说得对!”另一位头领当即起身附和,“不过二百人,况且连骑卒都没有,咱们飞龙山数百人马齐出,堂堂正正与之交锋,定能将其彻底击溃,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地夜袭!”
说到此处,他故意挑衅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程牛儿,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看我作甚?!”程牛儿本就因牤牛山之败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被人当众挑衅,当即起身怒喝,双目圆睁,怒火中烧。
“丧家之犬,也配在此聒噪?”那头领毫不示弱,当即啐骂一句。
“你!”程牛儿面色涨得通红,攥紧拳头,就要上前与那头领厮打一番,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眼看这场闹剧愈演愈烈,高坐主位的大头领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座椅,厉声怒喝:“都给我闭嘴!”
霎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
几位头领皆是面色一肃,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座椅之上,无人再敢多言。
只见大头领面色阴沉地环顾诸人,目光最终落在吴头领身上,沉声问道:“吴头领,你亲临山下,目睹山下兵卒,依你之见,吾等如今该如何是好?”
“属下以为,宜当尽快发兵,击溃这股官兵!”吴头领当即起身,面色凝重,沉声答道。
见大头领闻言不语,似是迟疑不定,吴头领又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语气急切地劝道:“大头领!万万不可拖延!”
“若任由赵显在山下操练兵马,待其麾下兵卒羽翼渐丰、战力成型,便是吾等飞龙山遭受灭顶之灾之时啊!”
“啪!”此言一出,便见一道魁梧身影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霍然起身,“吴俭!区区二百兵卒何以令我飞龙山陷入倾覆之危!”
“二兄所言甚是!”
又有头领开口附和,面上甚是不屑一顾。
眼看大厅内将要再度陷入争吵之中,那吴头领忙看向大头领,肃声言道:“大头领,不若遣一二头领,入夜后前去试探一番?”
“又是夜袭!”
却不料,方才开口的那头领立时嘴里冷笑一声。
“大头领,急报!”
蓦地,一道身影高举信件,急匆匆步入厅内。
诸位头领见状,立时止住口中言语,看向来人。
“呈上来!”
见那信件上粘着一支鸡毛,那大头领登时面色凝重几分,口中喝道。
立时有亲近侍从近前几步,取下书信,旋即转呈于案几之上。
捡起信件,大头领瞥了眼署名,旋即便拆开信件,细细一瞧。
“砰!”
身前案几轰然爆碎!
无数碎木向着四周激射飞溅!
却只见大头领手执信件,面色阴沉似水。
“大头领,何人来信?信中所言何事?”
见此一幕,几位头领对视一眼,端坐在大头领右下首的魁梧汉子当即开口问道。
“青禾乡的张豹来信,近来几日,荣怀县境内多了一队精锐骑卒!”
“疾行如风,侵掠如火,所过之处,大小贼匪尽皆伏诛!”
“短短五六日,便已有十余伙贼匪惨死在这队骑卒手中!”
环顾面前几位头领,大头领面色阴沉地说道。
“竟有这等事?!”右下首的飞龙山二头领当即面色一惊,旋即追问道,“那张豹可知是何人所为?”
“这队骑卒来势凶猛,张豹也不知是何来历!”
大头领摇了摇头,凝声言道。
“程头领!”蓦地,那青衫儒士扭头看向最末尾的程牛儿,面上露出一丝肃穆,“赵显可有骑卒?”
此言一出,连同大头领在内的几位头领皆是齐齐望向程牛儿。
感受着诸人凌厉的目光,程牛儿自是心中一颤,忙道:“俺那夜负责袭击后方辎重,倒是未曾见到骑卒!”
“不过,辎重之中有不少草料!”
“大头领!”那青衫儒士回首看向大头领,“这必是赵显派出的骑卒!”
“其人留在东珠乡布下疑兵之计,实则暗中遣麾下骑卒扫荡全县!”
“数十骑卒,除却咱们飞龙山与那行踪诡秘的朱河匪,县中又有哪一支同道是其对手?”
说到这里,那青衫儒士环顾其余几位头领,喝道:“若是荣怀县内,只余下吾飞龙山,那又将如何!”
“哗!”
闻听此言,几位头领皆是霍然起身,面上一片铁青!
“大头领,决不能任由那队骑卒这般肆意屠杀!”
“大头领,咱们带着兄弟们下山吧!”
只见众人群情激奋,急声言道。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静下来,那大头领环顾众人,面色已然恢复如常,淡淡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夜袭非是堂堂正正之法!”说到这里,那大头领瞥了眼程牛儿,顿了顿,续道,“传讯山中兄弟,明日清晨离山,直扑东珠乡亭!”
“势必要一举击溃赵显兵卒!”
“谨遵大头领之命!”
诸位头领齐齐轰然应诺!
“大头领,既然明日下山厮杀,那今夜是不是~”
忽的,一位身材瘦削的头领面上阴恻恻笑道。
“开窖取酒,杀牛煮肉,熬煮灵米粥!”
“让弟兄们酒足饭饱!”
闻言,那大头领当即沉声喝道。
“谢过大头领!”
众头领纷纷再度齐声喝道。
再议片刻,众人方才纷纷起身告退。
不多时,议事大厅内,却是只剩下大头领一人。
“赵显!”
沉吟一声,那大头领目光望向厅外,面上露出一丝狠辣!
另一边,出了议事大厅,几位头领便各自离去。
毕竟他们身边皆有亲近弟兄,麾下贼匪驻扎区域亦是各不相同,自是不会聚在一起。
这也是为了让大头领安心!
程牛儿作为新近上山的头领,虽看似得到大头领的重视,但实则驻扎区域最是偏远。
七拐八折,程牛儿亦是回到自己的营房。
夜已深,山中颇为清凉,几个值夜的贼匪抱着长枪,头颅好似小鸡啄米一般不断下探。
“啪!”
见这一幕,程牛儿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抬手给了就近的贼匪一巴掌。
“再敢贪睡,小心乃公掰了你们的头!”
厉喝一声,程牛儿亦是推开房门,走进营房,待闭合房门,面色登时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