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一十一章追穷寇(1 / 2)自由的轻骑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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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4月下旬,关内战局趋稳,而东北的巨变已成为决定华夏未来走向的方向盘。

北野部队以凌厉的攻势基本肃清了东北全境的日伪军有组织抵抗,兵锋直抵鸭绿江边。

关东军残部与仓促调集的朝鲜军,正隔着江水紧张构筑防线,但已无力回天。

这也预示着不超过5月,北野就要跨过国门,去光复已经沉沦50年的三千里河山。

四月间的作战,统计结果显示,共消灭日伪军二十八万余人,俘虏十七万,那些还盘踞在边缘山林地带的小股残敌,也在北野与抗联部队的联合清剿下日渐消亡。

关东军这个词已经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东北的光复,代表着抗日战争也进入收尾阶段。

现在还只剩下华南和台湾、海南。

尽管日军败退前对东北部分工厂、矿山和桥梁进行了破坏,但其破坏的规模与系统性,远无法与另一时空大熊有组织的搬迁相比。

当根据地的经济接收工作组和工程技术人员跟随部队进入各大城市和工矿区时,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虽然部分受损,但骨架依然完整、基础依然雄厚的亚洲顶级工业体系。

初步清点统计的结果,令人震撼。

东北地区拥有日伪控制的工矿企业总数达六千八百七十八家,产业工人约一百二十七万。

其工业规模在1943年达到巅峰时,产值曾占全国的百分之八十五。

即便经过战争消耗和破坏,其核心产能依然惊人。

钢铁方面,鞍山、本溪的厂区虽遭破坏,但高炉、平炉主体结构大多尚存,恢复生产后,年生铁产能可达一百二十万吨,钢八十万吨。

煤炭,抚顺、阜新、鹤岗等主要煤矿的年开采潜力仍在两千五百万吨左右。

电力,以水丰水电站为骨干的电网,装机总容量超过一百七十万千瓦,占全国百分之六十。

机械制造,仅沈阳、大连两地就集中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机械产能,拥有上千台工作母机。

此外,在水泥、化学、有色金属乃至铁路里程上,东北都占据着主导地位。

结合关内根据地的工业建设成果,所掌握的工业实力,已远超关内其他地区总和,稳稳占据了全国工业总产能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样,根据地控制着东北全境、华北绝大部分、华东一半及西北陕甘宁根据地,形成了总人口近两亿的庞大军政集团。

这时接收与恢复成为压倒一切的任务。

大批富有经验的行政干部、技术骨干和铁路工程人员被紧急调往东北。

他们的首要目标并非简单的接管,而是快速复产。

工作组与随军的工程技术队伍紧密配合,一方面动员保护下来的日本技术人员和中国工人,另一方面从关内根据地抽调熟练工和管理人员,日夜抢修被破坏的铁路、电厂和矿山设备。

在鞍山,工人们冒着余烬未熄的烟尘,开始清理高炉旁的废墟。

在沈阳,机械厂的老师傅带着徒弟,清点着库房里完好的机床。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也在同步推进:春耕在即,新组建的各级民主政府正全力组织发放种子、农具,安定农村秩序,目标是确保45年东北的农业生产能够尽快恢复,为上千万城市人口和庞大的工业体系提供最基本的粮食保障。

实力的根本性变化,彻底重塑了政治话语的底气。

在内部会议上,组织的人手指划过地图上已连成一片的广袤区域,语气沉静而坚定:“联合政府,我们依然主张。但那必须是一个真正民主的、代表全国各阶层人民意愿的联合政府,而不是某个集团、某个领袖用以维持独裁的装饰品。”自1944年末以来,关于联合政府的谈判已进行多轮,但始终停留在程序与口号层面。

国民政府一方面不断释放和平建国的信号,另一方面则坚持其法统与训政框架,实质上不愿分享任何核心权力。

然而,此时的力量对比已非昔日。

“如果对方还抱有以武力解决或是在联合政府框架内行瓦解吞并之实的幻想,”会议指出。

“那我们就必须做好一切准备。这不是我们要打内战,而是如果和平民主的道路被彻底堵死,我们将不得不为保卫人民已获得的果实而战。

现在的局面,早已不是我们请求对方给予几个部长席位的时候,而是对方必须面对现实,认真考虑如何在一个新的、民主的基础上,共同构建这个国家的时候了。”

这种实力与姿态的转变,也深刻影响着与美、苏两个大国关系的微妙平衡。

对美国,中共在公开场合依然表示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发展关系,希望其能承认中国现实,勿干涉内政。

但内部已经对美高度警惕。

美国对国民党的军事、经济援助是公开的秘密,其在华北沿海港口的舰队游弋更被视为挑衅的征兆。

因此,像鲲式远程轰炸机构想和641工程这类远超出当前实战需求的战略性项目,在知情人眼中,其意义被明确为战略平衡器。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增加任何外部势力企图进行大规模武装干预时所需承受的、难以估量的代价与风险,从而迫使其望而却步。

对苏联,关系则更为复杂。

一方面,苏联早期的援助和如今对东北问题相对克制的态度,赢得了中方一定的好感与战略协调空间。

组织明确需要争取苏联的理解,至少是中立,以减轻北部压力。

但另一方面,独立自主的意志空前鲜明。

在私下沟通和内部指示中,态度明确:华夏的道路必须由自己同志根据华夏的实际情况来决定,不会成为任何国家的卫星国或附庸。在接收东北工业资产、处理与苏方在东北的遗留经济权益等问题上,中方展现出既讲原则、又富策略的坚定态度,核心利益毫不退让,同时尽量避免公开决裂。

这种充满自信的独立性,实际上也让苏联非常警惕。

实际上大熊方面对于组织在漠北问题上的态度,也非常不满意。

曾经就漠北和东北铁路的港口问题询问过重庆政府,但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这倒不是那边多么有担当,只是他们管控不到这里,在组织不同意的情况下,他们同意了,会更加让本就被动的局面,会更加被动。

但随着东北的快速光复,大熊也只能搁置下这个问题。

因为大熊的兵力才开始东调,黑龙江以南就已经更换了红旗。

而更大的变化是在太原。

以原太行工学院和严州自然科学院骨干为基础,吸纳平津回流技术人员与设备,新成立的华北工业大学正式挂牌。

这时学校已拥有师生超过六千人。

校园里,矿冶、机械、电机、化工、土木等科系的课程紧密围绕着根据地的实际需求展开。

教材常常脱胎于工厂遇到的技术难题,学生的学业包含大量在附属工厂或附近大型企业的实习。

这是一种为快速工业化量身定制的教育模式,旨在批量产出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工程师和技术员。

然而,当组织的视野投向641工程所代表的那个深邃而未知的领域时,他们清醒地认识到,现有的教育体系能够培养优秀的、甚至杰出的工程实施者,却难以孕育出能够开辟全新边疆的顶尖科学头脑。

那些能够深刻理解原子核奥秘、设计出惊天工程的物理学家、放射化学家和理论数学家,大部分仍散落在西南后方那些因经费拮据、物价飞涨而举步维艰的大学校园里。

这些学府,承载着这个国家在战火中保存下来的最珍贵的学术火种。

因此,一场无声但至关重要的人才争夺早已悄然展开。

组织指示各方渠道,加强对西南联大、中央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等校教授、学生的联络与工作。

传递根据地重视科学与教育、急需各类建设人才的信息。

北方的工业建设已具规模,能为学术研究和技术施展提供远比国统区广阔的天地和平稳的环境。

欢迎一切有志于科学救国、工业救国的师生北上,将给予妥善安置和工作条件。

许多教授在收到来自北方的信件或听到相关消息后,面对着国统区日益腐败的政局和困顿的生活,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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