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来，本来是为了带回“维外兽”的样本。

联盟高层说过，晚宁基地有太多高阶兽灵，正面碰撞没有胜算，只有维度之外的虚无吞噬者，能吃掉对方的能力。

她以为那是武器。

现在她看着那只手，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联盟那群人没说过，这东西会先吃召唤者。

她想喊停，可装置已经不受控制，吞噬者的手指往她的方向偏了一下，她腰间那把短刃消失了。

没有掉下去，没有碎，就是没了。

女人的呼吸乱了，“林基地长。”

林晚宁没回头，“把门关上。”

女人说，“我可以给你北方联盟的全部情报。”

“关不上。”

“那怎么办？”

林晚宁看向吞吞，“问他。”

吞吞往前走，他走得不快，黑袍拖过息壤，身形还是十七八岁少年的样子。

黑手停了一下，门里的东西发出一阵混乱的声音，它也看见了吞吞，吞吞仰着头。

“这是我的地。”

黑手没有回答。

吞吞又说：“麦子也是我的。”

黑手往前伸，吞吞的头发忽然全部竖起来。

“小宁紫啧，它说要吃我。”

林晚宁问：“你怕不怕？”

吞吞摇头，“我饿。”

吞吞往前走到召唤阵前，黑手已经完全伸出门外。

它没有手腕，手臂后面连着一团没有边界的黑，那团黑色贴在门框上，沿着蛛翎的丝线往外爬。

丝线被碰到一根，少一根，蛛翎咬住牙，手指没收。

他得把门拴住，这是姐姐交给他的活。

要是连一扇门都拴不住，他留在姐姐身边还有什么用。

“蛛翎。”林晚宁喊他。

“姐姐，我还能撑。”

“不是让你硬撑。”林晚宁指着北方联盟那群人，“把他们和门的线剪开。”

蛛翎愣了。

“他们是召唤者，门和他们有连接，剪开，他们就不是这东西的主人了。”

蛛翎红色眼睛一亮，“好。”

他的透明丝线绕开吞噬者，扎进北方联盟众人的身体周围。

那些人身上都挂着细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召唤阵，有人用血启动阵法，有人负责稳定坐标，有人带来了维度外的锚点，线很杂，但能分清。

蛛翎抬起手，“剪。”

十几根线断开。

北方联盟的人同时闷哼一声。

那个黑衣女人胸口的战甲裂开一道口子，吐出一口血，她抬头看着召唤阵，发现自己脑子里关于启动口令的内容正在消失。

不只是口令，她连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都开始记不清，吞噬者吃掉了契约。

它不认主人了，女人的手撑在息壤上，想站起来。

重力还压着她，她只抬起一点，就又陷回去。

“你不能放它出来。”

林晚宁看她，“已经出来了。”

“它会吃掉这里。”

“那就让它吃。”

女人一怔，林晚宁补了一句，“吃得下再说。”

吞吞站在吞噬者前面，黑手垂下来，五根手指展开，朝他抓去，吞吞没躲，手指碰到他黑袍的瞬间，黑袍缺了一角。

吞吞低头看着衣摆，“我的衣服。”

他摸了摸缺口，这件黑袍是林晚宁以前拿旧窗帘给他改的，针脚歪，领口还缝反过一次，后来是澜月拆掉重缝，吞吞平时不让人碰。

现在被吃了一角，他抬起头，黑洞瞳孔开始扩大，“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