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白纤蝶！也是夺命化枯蛊的母蛊！这里一切罪孽诞生的源头！”

“你从哪弄来的？”

“从她腹部活生生挖出来的！”

明珠比划了个残忍的动作。

白七看着玉瓶内拇指大小，站立着沉沉睡去的蝴蝶小人，一脸表情复杂道：“这是人？还是蝶？”

蝶人？人蝶？白七感觉自己的认知三观要被重新重塑一遍了。

事实上，魁五等人也大差不差，目光闪烁着躲远了些，如避鬼神。

但是耳朵，却还是在高高竖起。

明珠撅了撅嘴，沉吟道：“准确来说，应该是蛊！白纤蝶把自己炼成了这只不带任何记忆的新生蛊！”

“早在最开始，夺命化枯蛊说的只是白纤蝶这一只血蝶母蛊。”

“后来，白亦非出生了。白纤蝶根据他体质炼制出寒霜天蚕子蛊。”

“奴家体内的媚骨香蛊，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是一种变异子蛊。”

“另外血衣堡还有一种控制手下变成活死人，透明枝节的冰神蛊。”

“一个母蛊，三种子蛊！”

明珠语气停顿了一下。

“白纤蝶最初是以少女体内精血凝练替换掉体内腐朽气血，用来维持强大的力量和不老的青春。”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办法的弊端越来越大，效果越来越差。”

“在此基础上，白纤蝶开始研究巫神教曾经禁绝的一种不死蛊术。”

“用自己心头血来豢养一只新生蛊虫，再以百岁记忆侵染，最终彻底完成夺舍重生！最终不死不灭！”

白七眉头紧锁，他尝试用现代思维理解古人的巫蛊之术。

换血之术他的确是听说过，不过好像弊端太大，研究自动终止了。

但效果，还是有一点的。

至于记忆转移？这玩意哪怕是在现代听起来都不靠谱。

你说这，还不如说是克隆……

白七灵光一闪，急道：“这个人形蛊虫到底是白纤蝶，还是只是一只懵懂诞生的新生蛊虫？”

明珠屈膝盈盈下拜，双手高高托举，恭敬地奉到白七面前。

“奴家叫它白纤蝶只是喜欢，大人若是不解，不妨自己认主试试？”

‘以人驭人，不，是以人驭蛊，只是长得像人的蝴蝶。有翅膀的！’

白七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做？”他嗓音略显急躁。

明珠笑着打开瓶塞，“大人滴一滴指尖血就好，剩下交给明珠。”

“也好！”

白七用武安君剑轻轻划开食指指肚，挤出一滴血液滴落。

玉瓶中那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少女好似嗅到了食物香气，睁开澄澈双眸，仰头便用脸接住那一滴鲜血。

白七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蝴蝶少女，静静感受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若有似无的精神链接呀？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明珠。

明珠失笑道：“大人，驭蛊的精神感知需要循序渐进，没这么快。”

‘是吗？’白七眼底浮现一丝质疑，想了想，趁着指尖伤口尚未愈合，果断析出了一枚血灵滴进去。

拇指大的蝴蝶少女尽管打着饱嗝，但好似嗅到了更精纯的美味，因此哪怕是撑得小腹鼓圆，仍是继续张开小虎牙，大口进食起来。

白七静静感受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精神链接。

正当他失落之际，突然眼前虚幻界面狂闪，一道异样的提示响起。

【血蛊+1】

白七眼前一亮。

‘没有精神链接没关系啊！系统面板承认了，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白七想伸手把那个拇指大小的蝴蝶小人倒出来把玩把玩。

不料，一个马里亚纳大海沟硬生生隔开了他贪婪的视线。

明珠拍了拍胸口，一脸贪婪的冲着白七眨了眨眼睛，媚眼如丝。

“大人，这次明珠可是立下了大大的功劳，要点赏赐不过分吧！”

白七无语，转头环顾左右。

魁五等人旁若无人的快速散开。

白七摇头，伸手抱起焰灵姬，冲着魁五等人吩咐道。

“待会秦军攻打血衣堡，你们跟着从下往上进攻残敌。按军功算！”

“是，将军！”

这次，魁五等人明显振奋许多。

众所周知，大秦军功最贵！

白七抱着焰灵姬离开了冷飕飕的寒冰地窟，明珠旁若无人的跟上，转魄和灭魂撇撇嘴，率亲卫紧随其后。

很快。

血衣堡周围渺无人烟的小山之巅，响起了一道如怨如诉的啼哭声。

头顶，皎月如盘！

……

焰灵姬迷茫的睁开双眸。

入目处。

惊鲵一脸好奇的看向她，“你没事吧？这是，累晕了！”

焰灵姬满眼茫然，但风中小船划动桨水的声音提醒她，这不是好话。

焰灵姬是和惊鲵私下见过面的。

嗯，没打过！

她眼珠一转，小脸皱巴巴道：“姐姐，你是不知道。”

“主人身边突然窜出个骚媚的狐狸精，她太不要脸了！”

‘哼，竟敢算计我！’

惊鲵看了看头顶皎月如盘，又看了看山巅之上纠缠交错，肯定的点了点头，“的确，臭不要脸！”

焰灵姬正要认同的点头，表达同仇敌忾、攻守同盟的阵营。

不料，惊鲵突然语气戏谑道：“可是，好像他们也没点灯啊！”

“若是这样都算不要脸，那你俩上次在踏雪背上……”

“惊鲵姐姐！”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惊鲵侧头看了看远处秦军已然杀进血衣堡，正在不断往外面清理残骸，表情正经下来，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