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饶命！”

顾凌霄连声求饶，可怜巴巴地往姜清梨跟前凑了一凑。

这满脸委屈却又蓄谋满满的模样，惹得姜清梨忍俊不禁，往角落里躲了又躲。

“别闹……”

姜清梨张口娇嗔，同时打了个哈欠。

一夜不曾合眼，又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她现在实在是困得厉害。

“好好好，不闹。”

顾凌霄看到满面都是疲倦的姜清梨，也是心疼不已，只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亲后，为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姜清梨彻底躺好，摸了摸顾凌霄的脸颊，闭上了眼睛。

过于困倦，姜清梨闭上眼睛后很快彻底熟睡。

呼吸低沉而悠长，睫毛轻轻颤动，小巧的鼻翼一吸一合，整个面容显得恬静而安宁，却又因为微微上扬的唇角显得俏皮而可爱。

顾凌霄歪着头，靠在软枕上，看着沉睡的姜清梨，心中软了又软，腾起了想亲一亲姜清梨额头的想法。

但一看到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倦意，顾凌霄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为姜清梨掖了掖被角。

大约是察觉到顾凌霄所有的关注点全部都在姜清梨身上，此时完全不理会他，顾云澄挥动着小手，发出“啊啊”的声响。

顾凌霄见状，急忙伸手拍了拍顾云澄，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云澄乖，娘亲累得睡着了，你不可以如此吵闹，将娘亲吵醒的。”

顾云澄听不懂顾凌霄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顾凌霄满脸郑重其事，表情也是十分严肃，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姜清梨。

在看到姜清梨正紧紧闭了眼睛后，顾云澄似乎明白了什么，将原本挥动不停的双手放了下来，也不再咿咿呀呀地喊，只是眼巴巴地看向顾凌霄。

“这是听懂了爹爹的话？”

顾凌霄忍不住笑了一笑，伸手摸了摸顾云澄的脸颊，“既然能听得懂，那爹爹给你讲个故事吧？”

顾云澄没有说话，一双眼珠乌黑的眼睛仍旧盯着顾凌霄，显然对方才顾凌霄说的话很感兴趣。

顾凌霄勾了勾唇角，接着笑道，“那就给云澄讲上一个当初爹爹和娘亲在边关重逢后的故事吧。”

“那是秋季的一个午后，爹爹呢如往常一般在军营的校场上练习，突然有军营门口看守的兵卒来寻爹爹，说娘亲来了军营。”

“当时我与你娘亲刚刚成婚两个多月，且当初成婚时是父母之命，与你娘亲不过就是相敬如宾，觉得往后能够举案齐眉地过一辈子已是万幸。”

“所以我实在没想到你娘亲能从老家千里跋涉地来到边关军营，能来寻我，尤其你娘亲说她已经怀有身孕……哦对，你娘亲肚子里面怀的，就是你这个小家伙。”

“爹爹当时十分惊讶你娘亲会来找寻爹爹，但在知晓家中兄嫂对你娘亲十分不友善时，又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娘亲。”

“可你娘亲对我似乎颇有敌意，防备心也极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想有所隐瞒，爹爹只当你娘亲是在家中受了欺负，对爹爹颇有怨言才会如此，却不曾想……”

顾凌霄讲得兴致勃勃，甚至因为陷入了从前的回忆而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只是待顾凌霄无意中偏了偏脑袋，下意识去看姜清梨此时恬静的睡颜时，突然发现顾云澄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