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书生一步踏出，一本书浮在天空，浩然正气贯长虹，所到之处，魔族灰飞烟灭。

虽非圣人，但有圣人之姿。

“寒来暑往几时休。光阴逐水流。浮云身世两悠悠。何劳身外求。天上月，水边楼。须将一醉酬。陶然无喜亦无忧，人生且自由。”

一字一金光，一字杀一魔。

美妇人的剑，名叫柔然。

剑如青草，剑光所至，魔死。

金童玉女，如同天坠，挡住魔族进攻。

魔潮滔滔，一浪接一浪。

“吼！吼！吼！”

天已暮，月无光。杀气流转，魔气沸腾。

魔王已至，一棒敲碎了书中字，一棒敲碎了那剑上的青光。

书生和美妇嘴角溢血，神魂震荡。

两人对视一眼，书重合，眼见闭。随后，眼睁开，书已重开，一道浩然正气搅动风云，一步踏出，已是圣境。

儒道至圣，大地钟声敲响，仙鹤齐鸣。

“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有人眼大如天，当见山高月更阔。”

书已落字，字字如剑。

魔棒崩碎，魔王倒飞。

美妇一口鲜血吐在剑上，剑红如血，似在燃烧。

天地之气，贯入其身。

美妇人亦是剑，剑已是人，有剑圣之实。

“柔然，随我杀魔！”

轻轻一递，剑如雪飘落，已至魔王之身。

魔王怒吼，一块黑石已挡在面前。

黑石瞬间已破，但那把剑已偏。

此时魔王飞身而起，化身三头六臂的擎天巨魔。

一掌如天，剑光已暗，美妇倒飞。

天上有字，字如金光。

“镇！”

一个镇字，魔王已无法动弹。

美妇折身而起，一剑飞出，一个巨大的魔头已掉在地上。

三头六臂，不灭不死。

那本金书，浮在半空，书生心念一动，金书已在魔王的头顶。

一道道浩然正气，化成一把把锁，困住魔王。

剑如龙，斩掉三头，又斩掉六臂。

魔王已死，两人都笑了，即使死了，也不亏。

战斗并没有停止，魔族大军，依旧在冲锋。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那本金书已是暗淡无光，那本剑即将破碎。

“夫君，我累了！”

“娘子，我也累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落地，然后闭上了眼睛。

魔族的攻击停止了，金石泉从后面走了上来。

“把这两具尸首，送到长安城。”

几个月后，当书生和美妇的尸体运到长安城时，黄庭坚请旨，让他们葬在稷下学宫。

纤盈看到父母的尸体后，泪流满面。

那一夜，她坐在石碑前，喝了一夜的酒。段文鸯也陪了一夜。

“好狠的心！”

“他是魔族的国师。若不是因为长安，他不会把尸首送回。”

“我要杀了他！”

“随你！”

“你会帮我吗？”

“不知道！如果是战场上遇见他，我会想尽办法杀了他，但他也会杀了我。”

“你是他的师叔！”

“这世上，他唯一不会杀的人，就是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