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把熊打跑了!(1 / 2)老步
所有人目光死死追着屏幕上那道在树林间穿梭的身影,嘴里都在下意识地念叨:
“撑住——撑住——妈的,你这小子一定要撑住!”
屏幕里,黑熊已经连续扑了将近七八次。
它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大嘴张开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胸口的黑毛被汗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它的速度明显下降了,虽然还是很快,但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种让人窒息的爆发力。
机会来了。
周玄在绕过一棵老树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跑,而是转过身,正面面对那头正在喘息的黑熊。
他的右手握紧了石刀,左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根削尖的长矛。
他的姿态不再是躲避,而是一种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主动迎战的姿态。
“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疯了!”
“他该不会是想跟熊正面硬刚吧?这他妈是在找死!”
黑熊也愣了一下,在它的认知里,这种两脚兽应该拼命逃跑才对,不应该转身面对自己。
但它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反常的信号,周玄已经动了。
他直接冲向了黑熊。
黑熊的暴怒被这个挑衅彻底点燃了,它咆哮着人立而起,两只前爪高举过头,带着全身的重量朝周玄猛拍下来。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拍碎一个人的颅骨,足以把一头野猪的脊椎拍断。
周玄在黑熊人立而起的瞬间,身体猛然往下一矮,从黑熊两条前臂之间的空档里钻了进去。
这个空档极小,黑熊的两条前臂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空隙,稍慢一瞬就会被拍成肉泥。
但他钻过去了。
钻进去的同时,他右手的石刀狠狠扎进了黑熊的左前臂内侧。
那个位置是所有熊类最薄弱的部位之一。
皮下没有厚厚的脂肪层,只有薄薄一层肌肉和筋膜,刀尖直接刺穿了皮肤和筋膜,扎进肌肉深处。
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左前臂猛地缩回去,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溅在周玄的肩膀上,滚烫腥膻。
周玄没有停下来看效果,他借着钻过黑熊裆下的惯性,身体在地上翻了个滚,从黑熊的身后翻了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不等黑熊转过身,又是一记凶狠的突刺,石刀扎进了黑熊的右后腿腿窝。
那个位置同样是要害,腿窝里全是肌腱和韧带,一刀扎进去,黑熊的右后腿瞬间软了一下,整个身体的重心开始摇晃。
黑熊暴怒地转过身,挥爪横扫,爪尖带着风声划向周玄的胸口。
周玄往后仰倒,爪尖擦着他胸前作训服的布料划过去,发出“刺啦”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周玄后背砸在地上,顺势一个后滚翻又站了起来。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冷静,手里的石刀刀刃上沾满了熊血,沿着刀柄往下滴。
黑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左前臂和右后腿的伤让它的行动明显迟缓了。
它的咆哮声从暴怒变成了夹杂着疼痛的嘶吼,两只眼睛里的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愤怒在消退,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在浮现。
恐惧。
这头黑熊在这片林子里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猎物让它受过这么重的伤,也从来没有任何猎物敢在它面前转身反击。
它不明白眼前这个两脚兽为什么不怕它,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扑上去,对方不但不躲,反而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但它知道一件事,疼。
真真切切的、从没体验过的疼。
周玄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冲了上去,左手的长矛直刺黑熊的面门,黑熊下意识地抬起右前臂格挡,长矛扎在它厚实的熊掌肉垫上,没有刺穿,但疼得它又是一声嘶吼。
就在黑熊被长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同时,周玄的右腿已经扫到了它的左后腿腿弯。
脚跟勾住腿弯,腰腹发力一拧,黑熊的左后腿被扫得打滑,整头熊的重心彻底失衡。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
周玄没有趁机扑上去,他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把沾满熊血的长矛往地上狠狠一插,矛杆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头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黑熊,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胸腔里爆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闷吼。
那是猛兽之间用来威慑对手的声音,是猎豹在山崖上宣告领地时的低鸣,是只有野兽才能听懂的语言。
黑熊听懂了。
它的小眼睛里最后一丝战意彻底熄灭了。
它的耳朵贴平了,尾巴夹紧了,四条腿打着颤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做了一个让观赛大厅所有人集体石化的动作,转身就跑。
它拖着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往灌木丛里钻,边跑边回头,像是怕周玄追上来。
周玄还真追上去了。
他拔出地上的长矛,大步追在黑熊身后。
黑熊回头看到他还追在自己后面,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完全不像成年黑熊该有的惨叫,四条腿不要命地往前倒,一路撞断灌木和枯枝,哗啦啦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周玄追出去一段距离,停下来,看着黑熊逃跑的方向,确认它不会再回来了,才把长矛往地上一插,靠在旁边的树上,大口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熊爪撕裂的作训服前襟,又看了看手里那把已经崩了刃的石刀,皱了皱眉。
“可惜了,这刀还能再用一阵的。”
观赛大厅里,死寂。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黑熊逃跑时撞断的灌木枝还在晃荡,周玄正靠在树上换气。
但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望龙,他不可置信道:
“他——他把熊赶跑了!”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大厅轰地炸开了锅。
“他把熊赶跑了!”
“他娘的!那可是成年黑熊!两百公斤的成年公熊!被他用一把破石刀和一根木棍子打跑了!”
“你们看到没有?他最后还追上去!黑熊回头看了他一眼,吓得跑得更快了!熊怕他!一头熊,怕一个人!”
“那不是打熊,那是把熊当孙子揍!”
俞作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得快要趴到桌上了,满是震惊的说道:
“他钻到熊裆底下的时候我以为他死定了,他居然还能翻出来,还能一刀扎进熊的后腿腿窝!”
杨冲的椅子早就被他撞翻了,他站在过道里,指着屏幕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手,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
另一侧,蛟龙特战队的带队中队长笑了一声,声音里有震惊,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刚才他一打六我觉得夸张,现在我他妈觉得是他手下留情了。”
“这种兵,在他面前自称是猛兽的人,才是真正的笑话。”
主席台上,邓昌盛少将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后背靠上椅背的时候,肩膀的线条终于松弛下来。
旁边的参谋递过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一个老军人在见证了某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之后,身体本能地、不受控制的震颤。
“告诉保障分队,可以撤回来了。”
“顺便,把这段录像保存好。这段录像,比任何训练教材都管用。”
王大庆点了点头,说道:
“我当裁判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距离上跟成年黑熊正面周旋,还能把熊打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