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他！”

“那个高个子要抢到刀了！”

“狗日的！踹人下三路，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登莱骑兵围成一圈，看着地上四个人撕打，不时加油助威。

地上那四个人已经打疯了。

最先扑到刀的那个刚握住刀柄，就被后面的人一脚踹翻，刀飞出去老远。

另一个抢到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第三个从背后抱住，两个人滚在一起。

第四个捡起刀，砍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血溅了一脸，但他自己也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四个人身上全是血，浑身是泥，眼里只剩下嗜血的狠劲。

那小旗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得直乐。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跟旁边的人说：“这几个孙子，比咱们在登州看的那场斗鸡还热闹。”

话音未落，北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北面土坡顶上，冲下来七骑。

不，不是七匹，后面还有！

后面是这七人的备用马！

全是好马，体型比他们骑的这些瘦马大出一圈。

七人皆崭新的布面甲，铁盔上的红缨在风雪里飘，刀鞘上的铜箍擦得锃亮。

精锐！

小旗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已经先喊出来了：“敌袭！！！”

围观的骑兵们也听到了马蹄声，两个反应快的已经打马开始动了起来。

“嗖！”

三支羽箭从对面飞过来，又快又准。

一名弓手条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箭囊，胸口就中了一箭，然后他整个人从马上栽下去。

另一个弓手惨叫一声，左臂上扎着一支箭，连人带弓掉到地上，在泥地里翻滚惨叫。

第三个弓手运气好一些，箭擦着头盔飞过去，在铁皮上刮出一串火星。

他被这一箭吓得魂飞魄散，胯下马匹受惊，将一个王家家仆撞翻。

“跑——！”

不知道谁先喊的，登莱骑兵一哄而散。

小旗回头望去，发现对方马速极快，没几步便追到自己近前。

为首那名军官模样的人手中举起了一支鸟铳，但那鸟铳很奇怪，没火绳。

只见那人扣动扳机，龙头夹砸向药池擦起一串火花。

“砰！”

小旗身后一个正要装弹的火铳兵后背炸开一团血雾，栽下马去。

小旗心中一惊，拨马便走。

那军官将鸟铳甩到背后，又抽出一支短铳。

“砰！”

弹丸击中他胯下马臀，战马吃痛人立而起。

就在这时，侧面一骑斜刺里杀出来，速度极快，马上小将手中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小旗本能地举枪格挡，“当”的一声，对方刀锋斩在枪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小旗失去平衡，被那小将一刀身拍中脑袋，晕了过去。

那个持鲁密铳的老兵跑出去一段，回头见没人追，便勒住马开始装药。

火绳按上去，吹一口气，火星亮起来。

他抬起铳口，瞄准那军官的胸口。

“砰！”

就在他扣动扳机时，那领头军官的亲卫发现了他，在军官身前举起两块藤牌。

弹丸射穿第一块藤牌，卡在第二块上。

老兵暗骂一声，拨马要跑……

“嗖！”

一支羽箭从背后射来，穿透背心，箭头从胸口冒了个尖。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掉落马下。

……………………

陈锋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扫了一眼战场，击杀六人俘虏三人。

小旗被吴三桂敲晕，已经被绑了起来，这是他动手前吩咐过要的活口。

之前被赵胜射中左臂的那个骑兵正躺在地上嚎叫，杨朔正在捆绳子。

另有一个登莱骑兵跪在路边，双手举过头顶，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清点一下。”陈锋把刀插回鞘里，喘着粗气。

他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说实话，要不是吴三桂那两名亲卫，自己可能已经中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