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谁敢强买强卖?贾东旭娇妻梦破碎(1 / 2)光里神禾
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才好不容易把汪媒婆给重新请过来,结果她倒好,人家前脚刚上门,她后脚又迫不及待地开始作妖摆谱提条件了!
而且提的还是这种条件,连易中海听了都觉得吃相实在太难看。
人家大姑娘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还没踏进你老贾家的大门呢,你倒好,早早地就把算计人家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退一万步讲,你就算心里真有这个想法,那也得先死死憋在肚子里,别直接说出来把人吓跑了呀!
等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人全须全尾地娶进门之后,到时候工资交不交,那还不是你这当婆婆的在家里关起门来一句话的事儿?
她一个没娘家依靠的乡下媳妇,难道还能为了点小钱反悔离婚不成?
易中海在心里把贾张氏这个蠢笨如猪的东西翻来覆去地骂了十几遍。
虽说如此,可易中海只能是深吸了一口粗气,硬生生地把这股火给压了下去。
他今儿个可是来灭火平事的,绝不能跟着一块儿胡闹。
于是乎,他先是拿眼刀子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旋即换上一副笑脸,和颜悦色地对着汪媒婆道:“汪嫂子,这事儿啊,纯属误会!你也知道的,贾嫂子这人就是个刀子嘴,平时在院里就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您看这样成不成,今儿个我易中海既然坐在这儿了,就给你们两家做个实打实的见证!之前咱们说好的那台缝纫机,贾家结婚的时候一准儿给买上,绝不含糊!
至于淮茹丫头以后自己赚的这辛苦钱嘛,自然是交给淮茹自己个儿贴身保管着,谁也拿不走!您看我这么安排,算公道吧?”
贾张氏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原本还指望着易中海出面,能帮着自己这个孤儿寡母压压对面的气焰。
谁曾想这老易一开口,竟是胳膊肘往外拐,直接把她刚刚费尽心思提的条款给全盘给否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两眼一瞪,刚想扯开嗓门再争辩点什么,却是正好撞上了易中海那带着严厉警告的眼神。
与此同时,旁边的贾东旭也急了眼,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袖直往下扯。
这会儿的贾东旭,简直就差扑通一声跪在亲妈面前哭爹喊娘了。
他压低了嗓音,满脸祈求道:“哎哟喂,我的亲妈哎!您老就少说两句吧,算儿子求您了成不?可千万别再搅和我的终身大事了,先让我顺顺当当把这媳妇给娶回家再说行吗?”
在这般内外夹击的形势下,贾张氏咬了咬后槽牙,最终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索性把脸一扭,干脆懒得再去看桌上这几个人的脸色,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嘴里头却是毫不客气地嘟嘟囔囔骂着:“没出息的白眼狼!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护成这样!等你以后真娶了媳妇,还不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抱怨归抱怨,她这回到底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没再继续往下撒泼。
听了易中海这番掷地有声的拍板担保,那汪媒婆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还是正色道:“易师傅,咱们这片儿谁不知道您是个最明事理的人。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今天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其实今儿个我带着淮茹大老远跑过来,倒也不完全是为了坐在桌上死磕这些个彩礼条件。
最主要的呀,还是想让俩孩子再坐下来好好接触接触,看看这性子究竟合适不合适。
毕竟咱们老百姓结婚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也不能光盯着这些个死条件不是?总得看两个年轻人自己个儿心里乐不乐意吧?”
“对对对!汪嫂子这话在理!”
一听这话,易中海连连点头称是,“结婚成家那是终身大事,自然是半点都马虎不得的。”
说着,易中海便转过头,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看向秦淮茹那边温和地说道:“淮茹姑娘啊,你这回再仔细瞅瞅,你觉得东旭这孩子怎么样?
别的方面我这当师傅的不敢夸下海口,但这孩子在钳工手艺上那绝对是个肯下死力气学的!
你别看他现在在轧钢厂里还只是个普通工人,以后在厂里,那是极有指望能考上高级工、熬成师傅级别的!
到那时候,他这一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可就绝不止现在的三十八万了,翻个番那都是大有可能的!
再者说了,这孩子性子软和,打小就听话孝顺,你要是真嫁过来呀,肯定把你捧在手心里,绝对吃不了半点亏!”
有了易中海在旁边这么一番舌灿莲花的极力推销和背书,贾东旭心里头的底气瞬间就足了,忍不住地挺直了腰板、拔了拔胸膛。
同时他心思一活泛,趁热打铁地开口道:“师傅,汪婶子,要不……要不你们几位长辈先聊着,让我跟淮茹同志单独去里屋坐会儿、说说话?”
一听贾东旭这猴急试探的话,易中海心里头倒是暗暗发笑:
这臭小子,平时看着木讷,这会儿倒还挺机灵,知道趁热打铁和人家姑娘单独处处培养感情。
在易中海看来,就凭东旭这周正的长相、城里工人的身份,再加上这实打实的缝纫机,还有自己亲自出马说下的这番诱人前景,眼前这个从乡下土窝窝里出来的黄毛丫头,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大的抵抗力,十有八九就得乖乖点头。
汪媒婆见状,倒也没立刻搭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秦淮茹,显然是要让她自己拿个主意。
而秦淮茹呢,刚刚一直像个局外人似的,静静地目睹了这屋里发生的全过程,这会儿见贾东旭满眼火热地向自己发出邀请,她那娇滴滴的脸上,先是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为难和犹豫。
可旋即,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便闪过一抹决绝。
她没有起身,而是果断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贾东旭同志,我看……咱们单独说话就不必了吧。”
贾东旭这头正满心眼儿地热乎着呢,暗自盘算着只要秦淮茹这边羞答答地点个头,他立马就把这水灵灵的准媳妇领进里屋,避开这帮长辈,好好说点儿掏心窝子的体己话。
谁曾想,他满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人家小姑娘居然一口就给回绝了!
这当头一棒,直接把贾东旭给砸蒙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那儿,嘴巴微张着,那表情,显然是压根儿就没预料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个软钉子。
别说他了,坐在一旁的贾张氏和易中海闻言,也全都齐刷刷地愣了神。
贾张氏虽说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乡下泥腿子出身的姑娘,对那汪媒婆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儿子那是真真切切地相中这丫头了。
再说了,凭他们老贾家的条件,娶个乡下能干活的丫头,这桩婚事横竖也算不得吃亏。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个一直没被她拿正眼瞧的乡下野丫头片子,居然拒绝跟她儿子单独说话!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按老规矩,像是相亲处对象这种事儿,男女双方但凡是瞅着顺眼、稍微能看得过去一点的,哪个小年轻不想躲开大人,单独在一块儿待会儿?
毕竟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脸皮子薄,说话办事都拘束放不开。
结果倒好,这乡下丫头片子居然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要说这屋里最感到意外的,还得是易中海。
前些日子,他特意打发易大妈跑前跑后,去汪媒婆那儿把这姑娘在乡下的家庭情况、脾气秉性给摸了个底朝天。
多方打听下来,确定这秦淮茹就是个本本分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老实姑娘,以后嫁过来绝对好拿捏、好控制,他这才拍板同意、极力撮合这门亲事的。
至于说女方这边会不会撂挑子拒绝?
嘿!
这事儿在易中海的脑子里,可是连闪都没闪过!
说到底,一个农村姑娘,在城里人面前天生就低人一头,条件是有着巨大劣势的。
再瞅瞅自家这徒弟贾东旭,五官长得周正,手里还端着钢铁厂的铁饭碗,加上自己这个高级钳工在一旁保驾护航。
在易中海看来,这门亲事那简直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儿,怎么反倒是被那小姑娘给不情不愿的拒绝了?
旁边坐着的汪媒人,对这个结果倒像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她见状,心里有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顺水推舟搭个腔:“既然姑娘这意思,那咱们就……”
话还没来得及倒出口,旁边坐着的易中海却沉不住气了,率先抢过了话头:“我说秦家小丫头啊,你这心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说……因为买那台缝纫机钱的事儿闹别扭呢?”
易中海这人心思转得快,他第一时间寻思着,这农村姑娘估摸着是这两次接触下来,看出了贾张氏那胡搅蛮缠的脾气,心里对这个未来的恶婆婆打起了退堂鼓,正准备摆出长辈的架势,好生开导开导她。
可这回,秦淮茹心里显然是早就拿定了主意,铁了心了。她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脆生生地回道:“没有的事,易师傅。贾东旭同志挺好的,贾家大妈也挺好,不过……我个人觉得,我跟这门亲事不太合适。”
这话可是说得再透彻不过了,丁是丁卯是卯,这亲她就是不打算结了!
这话一落地,好家伙,屋里头贾张氏、贾东旭,还有易中海这三人,齐刷刷地全都愣在当场,大眼瞪小眼。
他们是怎么算也没算到,原本瞧着最老实巴交、最没见过世面、觉得随便就能死死拿捏住的乡下丫头秦淮茹,这会儿居然能说到这份上!
贾张氏一听这话,那张老脸“唰”地一下就挂不住了,只觉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俩大嘴巴子似的,心里头那股子无明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啊!她三角眼一翻,冲着汪媒人就开炮了:“我说汪媒婆,有你这么给人保媒拉纤的吗?!带着这黄毛丫头上我们家白吃白喝地溜达了两回,临了临了来一句‘不想嫁了’?你这是几个意思啊?合着拿我们老贾家寻开心、当猴耍呢?!”
她原本就对这汪媒人不上心,对秦淮茹这个乡下丫头更是打心眼里觉得穷酸,这会儿见人家居然敢拒绝,那更是直接撒开了泼,扯开嗓门就嚎上了。
旁边的贾东旭一听也是真急眼了。
自己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来这么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眼瞅着媳妇都要热炕头了,怎么突然就不乐意跟自己了呢?
他急得直搓手,磕磕巴巴地凑上前问:“那什么……秦淮茹同志,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