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大早上的,闲散人员齐出动?(1 / 2)光里神禾
中院贾家。
正屋里,这会儿罕见地燃起了一盏煤油灯。
昏黄如豆的灯光在漆黑的屋子里摇曳不定,将贾张氏母子俩那阴晴不定、憋屈愤懑的脸色映照得尤为清晰。
贾张氏捂着那半边依旧火辣辣红肿的脸颊,气哼哼地半躺在床炕上。
从灰溜溜地进屋关上门那一刻起,她那张抹了蜜似的毒嘴就没闲着,一刻不停地咒骂着。
“东旭,你可给我把今天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头!”
贾张氏咬牙切齿,说到激动处,那肥胖的胸脯子都跟着气得剧烈颤抖了两下,“今儿个这事,除了何家那两个仗势欺人的王八蛋之外,你那个好师傅易中海,他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何大清和傻柱那两个天杀的混账玩意儿,仗着身强力壮欺负咱们这孤儿寡母的,我也就先忍了。
可那易中海,面上看着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骨子里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傅啊,结果呢?站出来不痛不痒地帮着才说了几句废话?事情没给咱们解决也就算了,眼看着何大清一发火,他居然直接甩手回屋,把咱们娘俩给孤零零地晾在那儿不管了!
要不是他缩头当了乌龟,哪还会有后面逼得你低三下四去给何家赔礼道歉的屈辱事儿?这回倒好,咱们老贾家在整个大院里的脸面,算是让他给丢了个干干净净!”
坐在一旁的贾东旭,这会儿在昏暗中也算是从刚刚的惊吓与愤怒中稍稍冷静了下来。
听着老妈越骂越离谱,甚至直接埋怨起自己师傅来了,他忍不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今儿个刚转了正,底气足了些,他此时的语气倒是比平时那种唯唯诺诺的柔弱,多出了几分难得的果断与强硬:
“妈,咱一码归一码,说事就说事,您甭在这儿瞎攀扯,带上我师傅了行不行?”
他心里头其实跟明镜似的。
就刚刚院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师傅易中海能冒着折面子的风险站出来帮他们说上两句公道话,那已经是仁至义尽、很够意思了。
没瞧见后院那个平时最爱打官腔的刘海中么?
当着全院的面喊他两下求帮忙,人家直接打了个哈哈敷衍两句,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压根就不愿意沾染这档子破事!
再说到底,今天这事儿之所以闹得这么难堪,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自己亲妈贪心不足?
师傅本来都出来打圆场了,要不是他妈不知道见好就收,脑子一热居然当众狮子大开口,提出什么要何家赔十斤白面来道歉,把何大清那尊瘟神给彻底惹毛了,事情估计也绝对不至于闹到现在这种骑虎难下、一发不可收拾的屈辱地步。
“嘿!我说你这臭小子,今儿个是怎么撞邪了?胳膊肘怎么净往外拐,连个好赖都不分了?怎么着,你现在转正了,翅膀硬了,我这个当妈的还连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是吧?”
听着一向百依百顺的儿子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自己唱反调,贾张氏心底的那股火“腾”地一下就蹿到了脑门上。
她本来就因为今晚在院中吃了大亏,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没处发泄,眼下见儿子敢还嘴,刚好借着这个由头,拿儿子当出气筒好好撒一撒火。
对此,贾张氏倒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了,作为贾家如今的当家主母,她在屋里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若不是她长年累月这般强势专横的打压,贾东旭也不至于从小被死死拿捏,养成如今这副耳根子发软、遇事没主见的妈宝男性子。
然而,今天的贾东旭在听了老娘这番习惯性的撒泼训斥后,反应却和以往大不相同。
搁在平时,他估计早就吓得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可今晚,他并没有因为贾张氏的突然发飙而变得软弱噤声。相反,他眉头微微地皱起,语气破天荒的道:
“妈,您讲点道理行不行?这怎么能叫好赖不分呢?刚才在院里那种下不来台的情况,我师傅顶着多大的压力,又不是没站出来帮咱们说好话。说到底……”
话说到一半,贾东旭忽然沉默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他紧了紧双拳。
半晌后,他咬着后槽牙:“说到底,还是因为咱们家是孤儿寡母,没权没势没个倚仗!那何家爷俩就是看准了咱们好拿捏,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真是欺人太甚!”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师傅易中海为了他的事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他自然是对师傅生不出半点怨言的。
可此时此刻,一想到今晚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的屈辱,他对何大清和何雨柱那爷俩,那可是结结实实地攒下了滔天的怨气,这账,他算是记下了!
儿子这副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强硬的模样,倒是让贾张氏猛地一怔。
毕竟从小到大,东旭在她面前向来是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的,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顶过嘴。
不过,贾张氏脑海里忽地闪过刚刚在中院里边的那一幕: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个儿子低着头,硬生生地给何大清他们一家子赔礼道歉。
说起来,东旭如今也是个十八岁、马上就要成家立业的大小伙子了,而且今儿个还刚刚在厂里边考过了转正,正是意气风发、最要面子的时候。
当着全院那么多街坊邻居的面,被迫咽下这口窝囊气低头道歉,他这心里头多少肯定也是极不舒服、觉得丢了份儿的。
更何况她心里也清楚,东旭之所以委曲求全地站出来道歉,全都是为了护着自己这个当妈的。
毕竟刚刚何大清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瞅着要是不赶紧服软道歉,那蒲扇大的巴掌肯定就要不管不顾地再次抽到自己脸上了。
想到这里,贾张氏那原本满是怒火的心里不由得也是软了软,那股子胡搅蛮缠的泼辣劲儿也收敛了些。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缓和下来:
“东旭啊,妈刚才也是在气头上,没别的意思……主要还是心疼咱娘俩受人欺负。”
说着说着,她竟是眼圈一红,抬手抹了抹眼角,带着几分真假参半的抽泣哭诉道:“东旭啊,咱娘俩在这大院里过日子是真的不容易!
你爸走得早,妈一个寡妇人家,起早贪黑、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你拉扯大。你说说,你长这么大,家里哪怕再揭不开锅,妈又在哪一点上亏待过你?
妈成天絮絮叨叨跟你说这些话,到头来还不全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吃亏?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你亲妈,难道还能存了心害你不成?”
听着贾张氏又开始翻起这本陈年旧账,贾东旭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若是他妈一直像刚才那样不讲理地来横的、严厉地撒泼训斥,他借着今天转正的底气,自然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任由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