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无能为力的织田信长(1 / 2)曲终人散去
(如图尾张三河主要城堡,当时的海岸线和现在的不一样的。)
织田信秀攻破清州城后,为了腾出足够的土地安抚怨气冲天的家臣,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
一时间,中岛郡血流成河。原清洲城的武士们要么战死,要么四散逃亡。
由于清州城的领地大多在中岛郡,清州城织田家又是上百年的守护代,织田信秀想要彻底肃清地头上的清州城武士,显然没那么快。
而斋藤家与织田家的联姻因战争尚未落实,织田信秀担心盟约久拖生变,便不断催促斋藤家送亲队伍成行。
在海西郡被服部党占据,丹羽、春日井郡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斋藤家送亲队伍也只能走原清州城的领地。
于是信秀一边派人清剿残党,一边赶紧派人去接应。
但他显然小瞧了这帮被逼入绝境的清洲残党。
没想到他们袭击了送亲队伍,抢先劫走了归蝶。
等信秀收到消息,气得差点吐血,亲自带兵狂追。可追到木曾川岸边时,只能眼睁睁看着织田三位等人挟持着归蝶,乘船遁入了滔滔江水之中。
木曾川河面宽达十几里,又是织田、高松两方争斗的前沿。对于清洲城残党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能投奔的地方,自然只有高松家。
猪饲城,本丸大广间。
高松宗治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目光扫过下方。
织田三位、河尻与一等人浑身血污,狼狈不堪地匍匐在榻榻米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年约十二岁的少女。
一身赤色打褂沾了不少泥污,发髻微乱,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找不到半点惊慌,一双清亮的眸子正冷冷地打量着四周。
这便是斋藤道三的掌上明珠,归蝶。
而在大广间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特殊的“旁听生”——织田三郎信长。此时的信长,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并不知道归蝶本是他的妻室,所以并非因此而生气,而是心忧织田家的前途。
“高松殿!”织田三位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我家主公不幸为逆臣所害。外臣皆血战得以脱身,特来投奔御前。恳请殿下兴义兵,以讨弑主恶贼,为尾张罹难的大和守殿主持公道。我等清洲众愿为先锋,碎身无悔。”
“织田兵库殿言重了。”宗治收起折扇,语气悲悯,“织田备后弑主背义,确实人神共愤。本家向来尊崇公理,自然看不过这等恶行。但兴兵讨贼非同儿戏,还需从长计议。诸位一路凶险,先起来吧......”
虽然宗治现在已经知道,织田三位当初结盟所称神户、织田两家结盟对付自己是有,但春耕一过便合击北伊势只是夸大其词。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此刻的织田三位,不过是一个家破人亡,领地尽丧的普通武士而已。
“织田兵库大人,妾身份属斋藤家,与清洲城素无恩怨。诸位杀了妾身的护卫侍女,将妾身掳劫至此,难道就是所谓的‘义举’?”归蝶下巴微抬,突然开口,语气非常不客气。
大广间里静了一瞬。角落里的信长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织田三位旁边的河尻与一脸色一沉,反唇相讥:“公主失言了!谁是谁非,世人共睹。而且谁不知尊父乃是美浓的窃国大盗,公主此言,不觉得有失孟浪吗?”
“左马丞,不可妄言......”织田三位板着脸道,然后向旁边的归蝶微微欠身,语气却没软多少,“公主见谅。若是尊父执迷不悟,非要助纣为虐,那也是斋藤家自绝于天下,我等也不介意多一个仇敌......”
“诸位若是此等想法,劫杀送亲队伍时,怎么不一刀把妾身杀了?”十二岁的归蝶冷笑一声。
宗治忍不住暗赞。